傍晚六点，江月拖着疲惫的身躯踩进家门，客厅电视还亮着，一个男人斜靠在沙发扶手上，修长的手指夹着根烟，悠闲地吐着烟圈。看到她，男人放下烟蒂，起身的动作带着几分优雅，只是那张过于完美的脸上，看不出多少情绪。

“回来了？”声音低沉悦耳，却没什么温度。

江月没应声，径直走向玄关，换鞋的动作带起一阵轻响。男人看着她，目光落在她包上挂着的廉价围巾上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，旋即又松开。

“工作忙吧，累了吧。”他主动开口，语气是恰到好处的体贴。

江月踢掉鞋子，走到沙发旁，没坐，就站着看他。男人顺势拉开旁边的单人沙发，示意她坐。

“谢谢，不用了。”她递过去一个疏离的微笑，“我不累。”

男人耸耸肩，自顾自地倒了杯水，递给她：“喝点水吧，润润嗓子。”

江月接过水杯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她抿了一小口，辛辣的水汽滑过喉咙，有点像某些人的性格，呛人。

“林漠，你这人啊，就是太按规矩来。”江月突然开口，想逗他逗逗。

林漠抬眼，眼神带着一丝探究：“规矩是什么？”

“比如现在，”江月挑眉，“你应该问她累不累，而不是直接问她需不需要水。你应该问她想不想坐，而不是直接拉开椅子。你应该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故意拖长音调，“问她喜不喜欢我，而不是像个陌生人一样，对她避之不及。”

林漠的眉头皱紧了些，似有恼怒，但很快又松开。他放下水杯，站起身：“你是说我不够尊重你？”

“不是尊重，”江月歪着头看他，语气轻松，“是……太客气了。像在应付工作，而不是应付我。”她伸出手，轻轻拂过他的手臂，指尖微凉，“你看看你，连个玩笑都开不起。”

林漠的手臂绷紧了，却在触碰到她指尖时，不自觉地放松了些。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面有他看不懂的光芒闪烁。

“江月，”他低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意味，“你好像总是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江月收回手，耸耸肩，像只松了口气的猫：“没什么，我就是喜欢看你吃瘪的样子。虽然每次都只有一点点，但总比没有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