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本本捏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江月揣了半天，才找到口袋里那根皱巴巴的口红，飞快描了描嘴角。镜子里的女人对着镜头比了个小P，心里嘀咕：“这脸蛋，不去网红界屈才了。”

出门坐公交，人挤人，江月人みたい地往前钻，手机在包里扔得老远。好在这种日子很锻炼人，她根本不觉得麻烦，反而有种在狼群中找窝的刺激劲儿。

手机振动，弹出条短信，是那个“老公”——沈墨寒的。江月掏出来，眼皮子都不抬：“哟，大忙人？”

沈墨寒回得飞快：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别忘了带上你的卡。”

江月嘴角一抽。还卡呢，她这小家雀儿工资，全世界的卡凑一起都不够他塞牙缝的。不过，沈墨寒这张脸确实能打，能当饭吃也好，她总得找个借口壮壮胆子。

晚上九点，江月踩着点赶到餐厅，一进门，果然看见沈墨寒坐在靠窗的位置。男人今天穿了件藏青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挺拔如松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连鬓角都无可挑剔。服务员上菜时，他抬眼瞥了江月一下，目光在注意到她时，明显顿了半秒，眼神里像是含了水，转瞬即逝。

江月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男人，要么是故意装出来这样，要么……真的有点东西。

“吃吧。”沈墨寒声音平平稳稳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江月觉得，这声调比白天看她不顺眼时，柔和了两百个百分点。

今天菜是江月随便点的，沈墨寒没嫌弃，默默吃了。江月看着对面安静的男人，哼哼唧唧地啃着盘子里的鸡爪子，心思七上八下。

“你……”她鼓起勇气，想问他是不是真的觉得她碍眼还是怎么的。

沈墨寒抬手，在她嘴边按了一下，动作挺轻，但江月还是僵住了。“别说话，噎着。”

江月：“……”

这男人，没想到还挺会照顾人？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手机又震动起来，是闺蜜发来的：“喂喂，你卡借我花呗呗，下个月逛街真没钱了！”

江月：“……”（不是吧，我饭都吃不上，你还想让我掏空家底？）

正纠结，服务员又敲门了，送果盘。沈墨寒直接揽过果盘，帮她递到桌子中央，顺手削了个苹果给她。

江月看着他灵活修长的手指，还有那双骨节分明、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手，突然就没话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