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足，我缩在被子里，还是觉得半夜的发烫不对劲。鼻尖黏糊糊的，像刚哭过，可我又不记得昨晚做了什么噩梦。眼皮跳得厉害，翻个身，枕头压在了脸上，闷得我只想叫人扔了这玩意儿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老旧木头楼梯轻微的声响，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我猛地睁开眼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老宅这种地方，半夜什么都能传出动静，但走的不是老鼠。

披着睡袍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我蹑手蹑脚地滑下床。月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在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客厅的摆设都有些年头了，抽屉一拉开，全是蜘蛛网。

“谁啊？”我举着手机电筒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没人应。

我猫着腰，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，靠近沙发那边。那里堆着些旧报纸和旧书，一个纸箱子翻倒在地上。

忽然，脖子后面传来一阵冰凉。

我吓得差点叫出声，扭头一看，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身形颀长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像个刚从画报里走出来的阴郁贵族。

“你……”我舌头打结，“你是谁？”

他缓缓抬起手，指尖轻轻划过我的手腕，冰凉的触感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“怎么，见到我大惊小怪？”

“你在我家！还闯进来！”我往后退，后背撞到了茶几，摔了个趔趄。

男人没有动，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我在哪里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我的老婆，半夜在做什么？”

我彻底懵了。“老婆？谁是你老婆？我刚继承这套房子，你到底是干什么的？”

男人逼近一步，强大的压迫感让我几乎喘不过气。“我是你老公，不是别人。”

“荒唐！”我后退到墙角，绝望地环顾四周，“你看看这房子，什么年代了？那些故事，什么鬼魂复仇……都是假的！”

“假的？”他低头，目光像要将我吸进去，“那你告诉我，是谁半夜咬我脖颈？为什么我醒来，床边空空如也？”

我愣住了，这才想起脖子上那颗微微发痒的牙印。“你……你昨晚？”

“难道是我搞错了？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，“我触碰到你的时候，闻到的是别人的气息，不是我的老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