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意挂了电话，心还在怦怦跳。她坐在办公室隔断后面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脑子里嗡嗡的响。封景琛这条鱼，真是个难搞的刺猬。明明答应过她只要工作上的合作，可刚才那通电话，语气里带着她听不懂的……情绪？像是试探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她赶紧摇摇头，把那点胡思乱想甩出去。管他呢，只要他别乱来，她苏晚意什么时候怕过困难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打开电脑，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。

正要点击客户的资料文件，办公区的门被猛地推开。封景琛走了进来，眼神扫过会议室，最后落在了苏晚意身上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表情不明不白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“那个，晚晚，”他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我听说你最近在处理A公司的合同，对吧？”

苏晚意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封景琛这人，对工作上的事情向来关注，尤其是在他们有合作的情况下。她点点头，没说话，继续盯着电脑屏幕。

“你做得挺不错，”封景琛走到她隔断旁，目光落在屏幕上，“不过，有些细节，我觉得需要再商量一下。”

苏晚意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这意味什么。封景琛从来不是直接挑刺的人，他总是这样拐弯抹角，让人防不胜防。

“什么细节？”她抬起头，强装镇定地问。

封景琛挑了挑眉，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直接坐下，拿起苏晚意桌上的水杯，抿了一口，才淡淡地说：“比如，合同里关于违约责任的条款。我觉得可以再宽松一点。”

苏晚意差点气笑了。这叫宽松？这根本就是在变相给她挖坑！A公司是个什么样的公司，她不清楚吗？就是那种喜欢钻空子的，要是合同条款太松，等签了合同，人家反悔，她苏晚意就等着喝西北风吧？

“封总，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，“这个条款不是我定的，是合作方那边提出的。而且，根据市场部的评估，这样的条款对公司来说风险不小。”

“风险？”封景琛嗤笑一声，“风险是什么？是你可以担的。你最近不是在争取晋升机会吗？这点‘风险’，是不是应该为了你的‘前途’值得承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