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乡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差点就糊我脸上，我盯着他那张透着谄媚又有点菜的脸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老总管？我这是刚来乍到，连本地口音都还没摸透呢，哪来的什么生意要靠我罩着？不是把我当成了官差，就是本地混混认错人了。我摆摆手，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往码头上头儿那边走。

码头上人声鼎沸，扛着麻袋的伙计呼喝唤唤，船工们粗声大气地吆喝着缆绳，水汽混着汗味儿直往上冲。我眯着眼，一边往人群中挤，一边盘算着接下来得办的事儿。老爷子那边那摊子，可不是闹着玩的，拖得越久越麻烦。截胡徐妙云这事儿，得快点搞定，拖久了风声传出去不好。

正想着呢，眼角余光瞅见个姑娘站在人群外头，正探头探脑往里看。一身素色的长裙，被海风吹得轻轻飘动，脸色倒是有些苍白，但那双眼睛挺亮，盛满了好奇和……点啥玩意儿？我估摸着是刚下船，对这码头上的乱糟糟看傻了。

我凑过去，顺嘴问句：“丫头，看啥呢？这码头不是啥 Hello kitty 乐园。”

那姑娘明显被我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但也没走，怯生生地回我：“没……没事，就看看。”

看啥？看这码头是不是比家里水乡的河面还热闹？我还以为多大阵仗呢。我乐了，觉得这姑娘有意思，笑眯眯地道：“哪儿呢，这码头一天比一天忙活。你要是没事，不如跟着我混几天，保管比在家看杀鱼强。”

这话是句玩笑，但这姑娘居然脸更白了，连连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她说着，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，远离了我这看起来天生带煞气的人。

嘿，有意思。我盯着她那慌乱的背影，心里琢磨着这姑娘是干啥的？看着文静，言语间又透着点紧张，不像寻常人家的女子。恰在这时，我腰间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，是手下人跑来报信：“大人，跟您说，绣女徐妙云到了，就在那边亭子里等着呢。”

我这才回过神，转过头，正好对上那姑娘慌张抬头的目光。四目相对，她眼睛猛地一瞪，嘴巴张了张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我自己：“你……你不是刚才说不用跟着你混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