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好像死了，是在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。

眼前不再是熟悉的出租屋，而是铺着粗糙草席的简陋房间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混合着什么烧焦东西的刺鼻气息。他抬手揉了揉额头，有点昏沉。

“操……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这感觉太他妈诡异了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打量四周。这是一个典型的古代农家小院，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坑坑洼洼，墙角堆着一些干草，旁边还有一口黑漆漆的木桶。再往远处看，连个像样的窗户都没有，光线昏暗。

“幻觉？还是我发高烧烧坏了脑子？”林凡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妈的，看来是真死了。”

他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小娃儿，个头刚过膝盖，趴在榻上痛苦地呻吟。林凡赶紧凑过去，拍了拍他的背：“兄弟，你咋了？发烧了？”

小娃儿猛地睁开眼睛，露出一张稚嫩而惊恐的脸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台词太老套了。他直接摊开手，指了指自己的胸膛：“我是你爹，从天上掉下来的。”

小娃儿瘪了瘪嘴，显然不信，但还是挣扎着坐起来：“我爹……我爹他……”

林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满脸愁容的中年男人，正焦急地踱步。

“跟爹说说，到底咋了？”男人蹲下来，摸了摸小娃儿的额头。

“爹，我……我好像见到鬼了……”小娃儿声音细若蚊蝇，带着明显的害怕。

林凡心中一凛，看来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胆小鬼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故意用一种阴森的声音说道：“是啊，我就在你旁边呢。”

小娃儿吓得一哆嗦，指着你：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
“勿害人，”林凡摆摆手，突然想起自己这具身体的语言习惯，顿时觉得滑稽，“咳咳，我就是个迷路的外乡人，掉下来摔成这样，谢谢你爹救了我。”

男人见状，总算是放下心来，扶着小娃儿道：“没事没事，你受了伤，本就缺个人照应。以后你就叫阿川吧，我跟你爹相依为命。”

阿川……林凡心里默念了一遍，感觉这名字够土。他打量了一下四周，这明显是古代，而且还是个战乱年代，想想也是，穿越这种事情，咱小人物能遇上就不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