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咬着半截炸鱼排，吧唧吧唧啃得飞快。油光锃亮的鱼排在他嘴里嚼起来咔吧咔响，鱼刺卡得他喉咙有点发痒，但此刻他哪儿顾得上这些。这五块钱的鱼排，简直比他最近一个月吃过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美味一百倍。

烧烤摊老板是个胖大汉，抹着油的手在烤架上翻来覆去，一边给新串上的鱼排刷酱，一边冲王磊挤眉弄眼：“老弟，第一次来啊？咱们这鱼排，用的是黄河鲜鱼，现捞现炸，绝活！”

王磊囫囵咽下口中的鱼排，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。他没空和老板唠嗑，得抓紧时间吃。这鱼排是老板看他可怜，五块钱硬塞给他吃的，王磊能不感激吗？他啃完最后一口，擦了擦油乎乎的手，把剩下的五块钱拍在桌面上。

“老板，再给我来两串烤肠！”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，但此刻的他，看起来有种饥不择食的憨厚。

胖老板乐了：“好嘞，再来两串！今天生意不错，给你打八折！”说着麻利地给王磊串了三串烤肠，端上来的时候还特意多加了两片腌菜。

王磊捧着烤肠，边走边啃。夜市上人声鼎沸，各种摊贩的吆喝声、音乐的吵闹声混杂在一起，形成一股热烘烘的烟火气。王磊混在人群中，像一滴水融入大海，毫不起眼。

他穿得像个乞丐，衣服又脏又破，背着一个旧麻袋，里面似乎塞着什么，但王磊没多想。那麻袋已经被他当作枕头、坐垫，甚至夜宵袋，颠簸了不知道多少天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打破了夜市的喧嚣。人群顿时像炸开的锅一样散开，王磊被挤得东倒西歪，差点摔倒。

他抬头望去，只见几辆黑色的军用越野车呼啸而过，车上架着重机枪，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士兵冲在最前面，他们眼神警惕，动作敏捷，手中握着突击步枪。

王磊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躲到了一辆三轮车后面。他看到那几辆车上拉着几个浑身是血的人，其中还有一个还是女人，被士兵用枪托狠狠砸在地上，发出一声闷哼。

王磊的心猛地一紧，他想起最近电视上看到的新闻，说边境又发生了冲突，机甲战士开始代替士兵上战场了。

“妈的，是机甲部队……”旁边一个年轻人低声说道，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