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晚觉得，自己今天大概不是在嫁人，是在跳大神。

婚礼现场冷得像冰窖，宾客稀稀拉拉，连个证婚人都不好请。她穿着一身红得刺眼的婚纱，手心里攥着冰凉的红包封，坐立难安。旁边，那个传说中跺跺脚就能让股市震动的陆家大少陆衍辰，正拿着红酒杯，慢悠悠地品酒，时不时抬眼扫她一下，眼神里的意思跟说“这蛋糕不对口味”差不多。

拜堂的时候，她甚至没敢抬头看新郎。心里默默念叨：陆衍辰，陆衍辰，你个死鬼，要是敢欺负我，我跟你拼了！

结果呢？成婚之夜，陆衍辰真的来了。不是什么浪漫求婚，也不是深情告白，而是抱着文件直接进了卧室，开门见山：“姜晚晚，我们谈谈。”

姜晚晚当时就懵了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等她反应过来，人家陆大少已经坐到床边，翘着二郎腿，目光睥睨地看着她，像是在看什么低端产品。

“陆总，”姜晚晚声音发颤，“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
陆衍辰冷笑一声，把那份婚前协议往她面前一推。“看看，这是什么？”他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三天前，不是你情非得已，是谁逼你签的？”

姜晚晚脸一红，指了指那纸：“我……我家里有急用。”

“家里急用？”陆衍辰嗤笑，“需要你拿自己的婚姻去换？呵，姜晚晚，你不是挺能耐的？怎么，签了协议，就不打算履行了？”

姜晚晚咬着唇，不说话。她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，那份婚前协议上写清楚，她嫁给陆衍辰，除了一个身份，什么都没有。婚后三年互不干涉，三年后若不离，她能得到十亿嫁妆。

“是怕我不买单？”陆衍辰挑眉，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，“还是觉得我陆衍辰的钱，是天上掉下来的？”

姜晚晚心里又气又委屈，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要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普通女大学生，上哪儿去找十亿？

“给你两分钟考虑。”陆衍辰看都没看她一眼，起身就要走，“签了，滚蛋。不签，我让律师来收拾你。”

姜晚晚看着他背影，心里一横，伸手抓过那张协议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笔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走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