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橘把头埋得更低了，几乎要缩进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外衣里去。后背那件破布衣裳，袖口裂开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灰扑扑的麻布里衫。他刚从后山砍柴回来，半道就撞上几个村口的老家伙，正围在一块磨盘边闲唠嗑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
“我说小橘啊，”领头的那个花白胡子老头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你这手艺……砍棵歪脖子树得用半天的力气吧？” “就是，”旁边一个瘦高个捋着胡子接话，“我孙子的活儿，比你这强多了。” 白小橘浑身一颤，手里的柴捆差点拿不住。他低着头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。那些话像锥子一样扎进他心里，疼得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几个老家伙见他不说话，更来劲了。 “哈哈，小橘，你这身体……看着比普通人结实点，就是使不上劲儿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我闺女嫁过去，你三叔家那小子，比你大三岁，膀子比我粗一圈。” “哎，走路都看着虚浮，怕不是有病吧？”

白小橘的脸更红了，恨不得找个石头砸了这嘴。他攥紧了柴捆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他知道，在村里，他这种四分之一妖的身份，就是用来被人笑话的。上不得台面，下不了地干活，连自己都养不活，活像个废物。

正想着，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大伯，二伯，别说了。小橘这不挺好的嘛，每天砍柴砍到天黑，不容易。”

众人转头一看，说话的是隔壁王家的丫头，名叫王翠花，年纪不大，人长得水灵，眼睛也亮晶晶的。她手里还提着个篮子，看样子是去镇上赶集了。

“哎呀，翠花，你还替他说话，”花白胡子老头乐了，“这丫头片子，就是心肠软。”

王翠花脸一红，鼓起勇气道：“小橘虽然……话少，但人勤快，从没抱怨过。砍柴回来，连饭都不耽误，还帮着做家务。”

“嗨，那有什么，”瘦高个撇撇嘴，“不是他能力强，是他娘留下的那点妖气，让他力气看起来大点。”

王翠花跺了跺脚：“你瞎说！小橘他娘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花白胡子打断她，“不说这个了。翠花，你去镇上买点啥？我让小橘给你带点柴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