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那件破布衣裳，袖口裂开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灰扑扑的麻布里衫。他刚从后山砍柴回来，半道就撞上几个村口的老家伙，正围在一块磨盘边闲唠嗑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
“我说你们瞧见没，后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，昨儿晚上又掉下块巴掌大的破石头了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头唾沫横飞，肥腻的手指戳着旁边人胳膊，“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说是能招妖啊！”

白小橘脚下一顿，手里那根刚砍的柴棍子差点滑出手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往旁边阴影里缩了缩，心直扑通乱跳。妖？他听着就头皮发麻。

“邪性个屁！”旁边一个拄着拐杖的瘦老汉啐了口唾沫，“就是风刮的呗！你们这些人，屁大点事儿就当命根子似的喊，也不怕吓着孩子！”他眼里瞥见白小橘佝偻的身影，眉头皱了皱，“啧，我说小橘，你Y能不能长点志气？看看你，二十好几的人了，还跟个娘们似的磨磨蹭蹭。”

白小橘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知道这些老不死说的是什么意思，但从遇见他们开始，他就习惯了这种羞辱。他咬着牙，把头埋得更低了，几乎要缩进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外衣里去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卖惨了。”尖嘴猴腮的老头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！磨磨蹭蹭的，耽误老子喝早茶！”他拍了拍手，见白小橘死活不开口，便转向旁边一个瘦高个：“你上回说的那事儿，到底怎么样了？”

瘦高个搓着手，一脸献宝似的：“别提了，差点没把舌头吞了。就说我那点儿存货，让王员外给匀了些去，说是给他家老太太冲喜……”

正说着，一个后生从村里 direction 里钻出来，看到白小橘低着头蹲在墙角，立马瞪圆了眼睛：“哟！这不是小橘吗？你怎么像个丧门星似的蹲在这儿？”

白小橘猛地抬起头，眼神躲闪，声音闷闷的：“……没……没干什么。”

“哼，装什么装！”后生啐了一口，“我看你就是见不得人！要不是看你在后山砍柴，差点连你那份地都给你撂荒了，我早告到族长那里去了！”

这句话像根针，狠狠扎进了白小橘心里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却还是不敢发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