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地摊前，看着眼前那几样快要发霉的货，脑瓜子嗡嗡的。前脚刚被老板娘当着所有人的面摔了盆，说他是吃里扒外、没用的废物，后脚就收拾了家伙什，滚到这马路边上，算是最后一根头发也没了。

他这摊子，摊位是镇上最偏僻的角落，老板是个心眼子不多的老头，平时就给他点微薄的好处，让他看摊。可老王呢，整天吊儿郎当，不是抽闷烟就是跟旁边杀狗的聊骚，生意做得那叫一个惨。老头也就罢了，就当扔垃圾了。谁想到这回，连老头都看他不顺眼，中午直接把他叫过去，当着旁边小二和几个老主顾的面，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。

“废物！你看看你做的好事！害得我店里差点老主顾跑了！”老板娘唾沫星子横飞，眼睛里全是恨铁不成钢。 老王当时就懵了，这不是他干的啊。他攥着那点微薄的工资，想辩解两句，可话到嘴边，看着老板娘那决绝的眼神，和旁边人鄙夷的目光，他觉得自个儿真就是吃屎长大的，连个屁都放不出来。 “行，行，我…我这就走。”老王丢下那破旧的算盘，灰溜溜地跑了，连中午那顿饭都没吃。

走到夜市，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。他摸了摸裤兜，剩下五块钱，还是前两天卖旧书攒下的。他瞅了瞅旁边水果摊，红红的苹果，亮晶晶的香蕉，看得他流口水，可掏出五块钱，心里又酸又涩。他想起老板娘的话，想起旁边人看他的眼神，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头顶。

“要不…地摊干干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他家里还有点存底，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，什么钥匙扣啊，旧手表啊，还有几本过期杂志。他咬了咬牙，把破旧的小推车推到这角落，支起来，把那几样东西摆出来。旁边有个人在捡破烂，瞅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头继续干活。

老王的心更凉了。他抓起一根快要散架的算盘，在手里掂了掂，感觉像是握着自个儿的命运。他没敢收摊，就那么蹲在摊子边，一根一根抽着烟，看着人来人往。

直到天黑，巷子里亮起几盏昏黄的路灯。老王准备卷铺盖走人，可刚一摸到那几件破烂，发现旁边围了一群人。 “嘿，老王，你这玩意儿卖不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