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定个屁！”我这句骂得有点冲，茶杯差点又洒了。老王斜我一眼，脸上那点不耐烦也没藏着掖着，“你小子怎么说话呢？张伟那事儿，别怪我没提醒你，太邪门了。”

“邪门？我怎么就觉得是你建议我找你呢？”我把刚泡好的茶又添了点水，看着茶叶在杯里转悠，心思七上八下的。老王这人，在城里混了些年，表面和气，骨子里有点滑头，但手艺确实不错，改记忆这事儿，他绝对是行家。就是价格，贵得有点离谱。

“我那是替你考虑。”老王放下茶杯，杯底碰到桌面上，发出“叩叩”两声轻响，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“你想想，张伟那小子，欠了人家一大笔钱，又出了事，要是被债主找上门，你担不担这个责任？我帮你把这事儿灭了，你清净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。“清净？那我以后跟谁混啊？”张伟是我以前的一个哥们，虽然不咋地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够意思。这事儿，要是被张伟自己摊上，顶多就是蹲几天号子，出来再想办法。现在好了，被你改了记忆，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干了啥，债主找上门，还能找谁去？

“那不一样。”老王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再说下去，但那意思明明白白——这事儿有风险，得加钱。我心里骂了一句，但人多嘴杂，这事儿不能让外人知道。我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行，钱不是问题，你想多少说个数。”

老王伸出三根手指，比了个“三”字。“三千。”

“三千？！”我差点从板凳上弹起来，“老王，你这不是敲竹杠吗？就删掉一段记忆，至于吗？”

“你懂个屁！”老王有点不耐烦了，“这记忆不是那么好改的，得找到那个切入点，一点一点抹，费事得很。而且，张伟那事儿，牵扯挺大的，稍微不注意，就容易出偏差。”
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“那你还接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老王手艺没得说，但他这嘴，实在有点让人郁闷。我点点头，“行，钱我转给你，你尽快弄。不过，你得保证，这事儿不能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
“你放心。”老王拍拍胸脯，“我干这行多少年了？还能在我地盘上出岔子？”

送走老王，我一个人坐在茶馆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