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眼神直勾勾的，嘴角抽搐了几下，突然咧开嘴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你……你他妈才被动过手脚呢！我招了行不行？我就是策划的！想让你闭嘴，不想让你去警察那瞎说！现在？现在我就是想看看，你改记忆的技术到底有多‘好’！”

我看着他那副疯癫样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不是个冲动的人，当初张伟出事那阵子，他虽然紧张，但做事还算周全。现在这副德行，眼神里透着股狠劲，不像是在撒谎，倒像是真被什么东西给掏空了，只剩下个躯壳在重复某个被植入的念头。

“植入的？”我冷不丁问了一句，“你确定，不是你自己的记忆？”

老王猛地抖了一下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词，但转瞬又恢复了那种空洞：“什……什么？那不是你说的‘删除’？我……我砍了你一刀！我就记得这个！砍了你一刀！”

这话把我也给说懵了。老王想砍我？他怎么知道我要被“删除”的是关于他策划张伟意外的事？这记忆植入得也太精准了，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。难道那“黑客”不是单纯地按我给的线索改记忆，而是有个更深的后台，能直接访问和分析目标大脑里的信息？

“黑客”……我脑子里这个念头越来越重。不是简单的技术流，更像是个……有目的的闯入者。他到底想干什么？把我改成他想要的样子？还是说，他想通过改记忆，发现什么被我忽略的东西？

老王还在那里喃喃自语，手脚并用地比划着，嘴里喊着“砍了你”“刀”“出血”，像个疯子。但他的动作里，似乎有种别样的节奏，不是完全的胡乱，倒像是被某种指令在控制。这让我更加不安。如果老王真的是被这样控制着，那他下一步会做什么？他想砍我？

我突然打了个寒颤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心里那股子说不出的慌。我看着老王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工具。那些VR记忆剪辑仪现在看起来就像个笑话。我能修改别人的记忆，但我自己的记忆似乎越来越模糊。张伟的事，我到底是怎么处理的？当时真的是把他伪装成意外吗？还是说……我也有过犹豫？我也有过动摇？

老王突然停了下来，转身就往外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