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四头也没抬，嘴里嚼着饭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啥锅？那破铁锅啊，闲着也是闲着，你去砸了当柴烧也行。”

王狗剩把鸡骨头往碗里一扔，筷子戳着碗沿直转悠。他瞅着那口蒙着层锈迹的破铜锅，心里头痒痒。这锅看着是破，可昨儿个他跟村头老黑吹牛，说要是能炼出丹药来，老黑眼珠子都快掉进出光了。他咧嘴一笑，说：“爹，这锅你要是不嫌丢人，我给你炼口铁锅送回来，保证比那口破铁锅结实。”

王老四扒拉了两口饭，放下筷子，指着儿子鼻子骂：“就你那俩破手，还想炼铁锅？再说了，你当丹炉是街边卖糖葫芦的？能随便捡着啊？”

王狗剩也不恼，嘿嘿一笑，把那破铜锅往桌上一放，伸手就摸锅沿。铜锅入手冰凉，带着股子铁锈味儿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心里头有了主意，说：“爹，你别不信，我试试就试试。你等着瞧，要是真砸了，我绝不吃这碗饭。”

王老四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。王狗剩蹲在锅边，捣鼓了半天，才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里面是半块狗头金。他小心翼翼地把狗头金往锅中央一放，然后在锅沿上磕了磕，那狗头金“噗嗤”一声裂开了一条缝。

王老四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抢。王狗剩手速快，一把把锅抢到怀里，往灶膛里一放，架起风箱就吹。灶膛里的火苗“噌”地一下蹿老高，把破铜锅烧得通红。

王狗剩咬着牙，双手捂着炉沿，生怕被火星子燎了。他心里头紧张得直冒汗，生怕火候没掌握好，浪费了这狗头金。

半晌，炉火渐渐稳定下来，王狗剩长舒一口气。他伸手一摸锅底，发现温度刚好，这才放下心来。他开始在小炉子里炼丹，一边炼一边琢磨着丹方。

炼了半天，王狗剩终于炼出个小丹球，不过拳头大小，颜色暗红。他小心翼翼地收好丹球，心里头美滋滋的。

王老四在一旁瞅着儿子，眼神复杂。他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帮儿子收拾灶台。

王狗剩拎着小丹球，跑到村头，找到了老黑。老黑正蹲在墙根下抽烟，见王狗剩过来，立马站起身。

王狗剩嘿嘿一笑，把小丹球往老黑面前一放。老黑眼睛一瞪，伸手就要去抢。王狗剩手快，一把把丹球抢到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