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瑶蜷缩在街角，像只被踩扁的猫。北风呼呼地刮，卷着地上的碎石子和烂泥，啪啪地拍她那张冻得通红的脸。脸都疼了，她还在不爽地吐了口唾沫——那半个发硬的馒头，估计是馊了，算了，反正也吐出来了。

“叫花子……我竟然成了叫花子……”李瑶对着自己光溜溜的双脚发呆。想她李瑶，前一刻还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第一美人，下一刻就成了这破破烂烂的乞丐。这转变，简直比她爹离婚还突然，比她娘跳井还绝望。

“噗嗤。”李瑶笑出了声，但那笑声尖利得像只被拔了毛的鸡。她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硬邦邦的干粮，和半瓶冰冷的剩酒。对了，那半瓶酒是王爷新婚夜，她哥偷偷塞给她的，让她学好功夫，别被摧残。现在想来，那酒肯定是兑了水的，冰得像刀子。

风更大了，李瑶抱着双臂，牙齿咯咯响。她听说过，城东有个破庙，庙里的老秃驴不记账，不收礼，就是冷。但相比这鬼天气，破庙总比街头强点。于是，她咬着牙，拖着两条还冻僵的腿，向城东走去。

破庙到了。比想象中更破，屋顶的瓦片掉了一半，风从破洞里钻进来，呜呜地叫，像鬼哭狼嚎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和臭味混着，差点把李瑶熏过去。她摸索着，踢到了个硬物，是块砖头。她捡起来，又踢了踢，一块破木头。还算利索，至少能挡点风。

“咕噜噜。”李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喝什么？喝西北风吗？她突然想起王爷新婚夜的细节。那个男人……他真的碰过她吗？那温热的触感，是真的吗？还是她梦里的幻觉？李瑶打了自己一巴掌，醒醒！那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婚后第一天就对她不闻不问，估计是厌了。

“厌了最好！”李瑶低声骂了一句。她不想死，她才十六岁！她要报仇！要那个王八蛋跪着她道歉！要让他知道，没有她李瑶，他什么都不是！

正想着，庙门被人推开了。一道黑影探头进来，打量了一圈，然后在李瑶旁边停下，也捡了块砖头放在身旁。“嘿，有人？”

李瑶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砖头扔出去。“谁？！”她声音发颤。

黑影笑了，声音沙哑：“别怕，哥几个路过，这破庙就咱俩。怎么，新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