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瑶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那小乞丐脸上了，可话到嘴边，她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。搁以前，她是天香阁的大小姐，何曾受过这罪？可现在，她是混在乞丐堆里的李瑶，再跟这小屁孩置气，怕是很快就要跟着干粮一起分给别人了。

旁边几个比她还小的乞丐，正围着一块半大的冷馒头，你抢我夺，吵吵嚷嚷的。有个瘦得皮包骨的小子，手里明明抓着馒头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别个手里更大的那块，喉咙里吧唧吧唧响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李瑶看得有趣，伸手就要去拿那小乞丐手里的馒头。

“滚开！”那小子猛地一甩手，馒头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脏兮兮的。他梗着脖子瞪着李瑶，“你的？我饿！”

李瑶撇撇嘴，这小屁孩真难哄。她刚想发作，就听见旁边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分了吧，一人一口，省得都饿死在这儿。”

循声望去，是个坐在角落里，背对着她们的老乞丐。看不出年纪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像干涸的河床，眼神却异常清明。李瑶没注意，还皱着眉嘀咕：“一人一口？够谁塞牙缝的？”

那老乞丐似乎没听见她的嘀咕，自顾自捡起地上的馒头，掰成八瓣，递给那抢食的小子：“拿着，慢慢吃。”又递给旁边另一个瘦得像豆芽菜的小丫头，“你也饿了吧。”

几个小乞丐得了馒头，立马安分了，小心翼翼地抢着啃。老乞丐却没吃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，像是在看着一群等着喂食的小鸟。

李瑶看着这场景，心里总觉得有点不是滋味。她虽然也饿了，可比起这些小不点，她好歹还有得选。这心里头，居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。

正 thoughts 当中，几个穿着破破烂烂，但身形彪悍的乞丐围了过来，为首的是个独眼龙，手里的铁棍在寒风中“呜呜”作响，像毒蛇出洞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独眼龙凶巴巴地问，“几个滚饭的，给爷让个地方，不然爷爷打断你们的腿！”

那几个小乞丐吓得立刻缩到老乞丐身后，瑟瑟发抖。李瑶心里一横，也站了起来，挡在几个小乞丐前面，“我一个，够了！你们想抢，也得看有没有这个本事！”

独眼龙上下打量了李瑶一番，虽然她穿的也是破衣烂衫，但身板还算硬朗，不像那些软趴趴的货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