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兰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纷乱的记忆都甩出去。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，理不清头绪。她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，姜片的辛辣还在舌头上残留着。掐指一算，这会大约是晌午了。

她走出柴房，院子里静悄悄的。老王婆子正坐在门槛上眯着眼晒太阳，手里还盘着毛线。见李月兰出来，老王婆子没抬头，哼了一声：“贵人多忘事啊，前脚托你个活，后脚就忘了？”

李月兰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过去：“王婆子，您说啥呢？我……我刚睡醒，脑子有点懵。”她心想，这老虔婆是不是把自己当成哪个逃犯，故意使唤呢？

老王婆子终于抬了抬眼皮，瞥了她一眼：“懵？你昨晚可晕得够明白的。村口老槐树下，你那声‘娘啊’喊得全村都听见。”说着，她咂咂嘴，“啧，这闺女，心肠是好的，就是……脑子不太灵光。”

李月兰脸上有点火辣辣的，她咬了咬下唇：“我……我昨晚是中暑了。”这话她自己也觉得磕碜，哪有中暑就喊娘的道理。

“中暑？”老王婆子哼笑一声，“我看是吓的。昨晚可邪乎了，一道白晃晃的东西在村头转了三圈，吓得个半死的人才跑回来。”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瞧着你那眼神，透着一股子邪门，倒不是什么病。”

李月兰心里咯噔一下，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王婆子。她倒是有点印象，昨晚迷迷糊糊的，好像确实看到什么白影飘飘荡荡的，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头皮都有些发麻。

正说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王二狗背着锄头走了进来，看见李月兰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。“月……月兰，你醒了？”

李月兰点点头，目光落在王二狗背上的锄头上，忍不住开口：“狗哥，你那块地，我明天……我能先看看吗？”

王二狗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行啊，怎么突然想种地了？昨晚那架势，我还以为你真要赖着不走了呢。”

“哪有，”李月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赶紧解释，“我就是……想了想，那块地荒着也是荒着，要不我试试？”

王二狗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行，就在那片。不过你刚醒，别累着自己。”

“知道的。”李月兰接过锄头，沉甸甸的，让她想起许多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