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早什么早，天都亮了。"李月兰没好气地回道，腰酸背痛地走到院子里。残月还挂在那儿，地上洒着一层清冷的月光。她踢了踢脚边露水的青草，"今儿是个晴天，得早点下地。"

屋里，王二牛正给闺女梳辫子。小胖丫坐在炕沿上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，手里还攥着块灶台沉积的灰。"娘，你今天不去看算命先生啦？"闺女小眼睛一转，瞅着娘亲头发上的几根白发，小嘴一撇。

"去看啥算命先生，瞎折腾。"李月兰接过闺女手里的灰，嫌弃地抹了抹，"咱们自个儿种地不香吗？今儿非得先去西坡，麦子都抽穗了。"

王二牛乐呵呵地张罗着："跟上! 跟上! 娘这一去准没错，祂老人家说了，今儿是好光景，收成保准错不了。"

小胖丫似懂非懂，但跟着爹娘下地总归是新鲜事儿。"走啰！"她脆生生地喊了一声，小短腿跑得飞快。

西坡的麦田眼跟前了。月光下，麦浪起伏，风吹过去带着青草香。"娘，这麦子长得真高！"小胖丫忍不住赞叹。

"那是，都是好苗子，前几日里，你爹娘俩手把手伺候着呢。"李月兰说着，挽起袖子就蹲下了，手指捻起一根麦穗，"看这儿，穗儿饱满着呢。"

她挽着闺女的手一把一把地割麦子。月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微风一吹，麦浪就像绿色的海洋。"娘，这割完咋办呀？"小胖丫割得有气无力。

"割完就打场，再晒干。等秋收了，给你做新衣服穿。"李月兰一边割一边讲，割完一亩地，她直起腰喘气，抬头看了看天色，"得赶在日头毒之前回来。"

闺女乖巧懂事，不一会儿也割得满头大汗。王二牛远远地甩着鞭子，吆喝着牛往家赶。"快点儿，夕阳西下，天黑好难走。"

夕阳刚爬上山头，鸡鸣声便此起彼伏。院子里，王二牛正挑着水浇菜地。菜叶上的露珠在阳光里闪闪发亮，青翠欲滴。

"娘，你回来了！"小胖丫迎上来，扑进娘怀里。

李月兰放下柴火，蹲下身摸摸闺女的小脑瓜："累坏了吧？快去歇着，晚饭后娘给你揉揉肩膀。"

"嗯。"小胖丫乖巧应声，跑回屋里去了。

王二牛接过挑水的水桶，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："好光景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