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里头，奏事官刚念完本，那新帝萧煜龙脸色就有点发青。底下群臣鸦雀无声，就听见头顶传来沈清婉那清冷的声音：“皇上，臣妾的奏折，您还是盖个章吧。”

这话说得可直了，满殿的人都听得见。萧煜龙额角跳了跳，摸着龙椅扶手的手紧了紧，声音带着点火气：“朕说了多少次了，朕不是还没有答应嘛……”

“您不是还没有答应吗？”沈清婉挑眉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“那臣妾就继续写好了。写得工整点，这回您可不许撂挑子。”

底下官员们嘴角抽了抽，这王妃，真是越来越敢穿了。按理说，和离这事儿，皇后都能压着火，就冲着皇上刚才那点面子，这皇帝不该直接顺水推舟？可偏偏这位新帝，当初追她的时候那是真下血本，如今被一个贵妃三言两语就带歪了道，心里头，还憋着火呢。

“好了好了，朕知道了。”萧煜龙声音有点累，像被掏空了一样，“朕……朕再想想。”

想想？底下那不得罪的贵妃要是敢再跳出来，他这“想想”怕不是得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。

沈清婉没再言语，转身，不紧不慢地捧着那本乌木镶金的书匣子。里头搁着的那张红纸，金字贴得整整齐齐，就等他盖那颗沉甸甸的玉玺了。她走到御座前的台阶下，站得笔直，连眼角都不带飘忽一下。

萧煜龙看着她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明明记得当初娶人时，这姑娘眼睛弯得像月牙，笑起来能甜死人。怎么现在，看你的时候眼神冷得像刀子？你说让她写和离书，她能点头；你说让她给贵妃道个谢，她也能照做，就是不还你一点甜。

“臣妾在此等候。”沈清婉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清冷得像冰块敲在地上，“再过半日，臣妾就去找皇后娘娘，问问她，当初选秀的时候，有哪条规矩写着，臣妾非要嫁进皇家，非要跪着求和离。”

这话软中带刺，听得萧煜龙肺都膈膜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看着沈清婉那张清丽得过分却满是倔强的脸，那张脸，简直把他当年的魂都勾走了，如今却变成了最锋利的武器。

底下那不得罪的贵妃，怕是得掂量掂量，自己到底惹不起这位侧妃娘娘。

萧煜龙手一抖，那本盖了玉玺的和离书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