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蹲在院子里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饼子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饼子是早上婆子刚烙的，本来想着留着晚上垫肚子，可是一上午忙着看邻居家那老槐树上的喜鹊筑巢，给娃讲了一会《三字经》，给男人治好了腰疼又耽误了会儿，现在天都快黑了，饼子早凉透了，牙一咬都没那么疼了。

“唉……”王翠花叹了口气，把饼子往旁边一扔，伸手去够柜子顶上的麦秆烟袋。男人在山里打猎，一去就是三五天，家里就她一个媳妇儿，又没个帮手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婆子身子不好，常年咳嗽，药费都是她掏。还有个刚满五岁的娃，虎头虎脑的，叫狗蛋，嘴特别馋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吵着要吃鱼吃肉。

“娘，我饿了……” door creaked open, and a small, dusty face peeked inside. “Smells like smoke and cold bread.” It’s her son, Doudan, eyes wide with hunger.

王翠花赶紧把烟杆往身后藏了藏，脸上挤出个笑脸，“哎呦，我的乖崽，妈这就给你热热……哎呀，家里没柴了，点不起火啊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往灶台边走，看着那几个黑乎乎的土陶缸，心里直打鼓。

狗蛋可不管这些，“那娘，你把饼子给我吧，我想吃热的。”他小手一伸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王翠花心软，但手上的饼子是真没力气再捂热乎了。“不行啊，娘要留着晚上当干粮呢。”她说着，眼睛瞟向了墙角那个不起眼的旧藤编筐。

就在这时，狗蛋突然指着筐里，“那是什么？”他扒拉开几根干草，露出一小包油光锃亮的麦芽糖，“是糖吗？叔叔从山里带回来的吧？”

王翠花眼睛一亮，赶紧伸手去够，果然，是男人上次打猎顺带回来的半块麦芽糖。那是男人藏得最严实的宝贝，平时就自己偷偷摸摸吃一点。可看着儿子馋得直流口水的样子，她心一软，“哎呀，你拿去吃吧，妈不吃了。”

狗蛋咧开嘴笑了，抓起糖就往嘴里塞，一边嚼一边嚷嚷：“真甜！娘，明天给我煮鸡蛋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