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斜靠着办公室的隔断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。电脑屏幕上一片密密麻麻的报表，数字和文字像一群吵闹的苍蝇，嗡嗡嗡地烦得他心烦意乱。下午三点，正是最犯困的时候，他强行撑着眼睛，盯着屏幕上那个该死的红色箭头——又一份报表出了差评。

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叹了口气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被财务总监指着鼻子骂了。王磊不是没本事，就是这破公司，死气沉沉的，关键是工资低到感人。他在这里干一年，手指头都能数过来几个涨停工资。

“得，得，不说了不说了。”王磊猛地合上笔记本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格子间里的人谁也没抬头，仿佛他只是抽了根烟溜达了一圈。

王磊抄路边的煎饼果子，油汪汪的香味和葱花蒜苗的冲鼻味混在一起，热乎乎地灌进肚子里。他啃着饼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干点啥。最近手头有点紧，房租水电都不便宜。

路过街角的小广告，发现一家“特效祛痘”的店，价格公道，还带免费体验。王磊摸了摸自己左边太阳穴那颗陈年老痘，眯着眼看了看。祛个痘，花不了几个钱，顺便放松下，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
找了个空位坐下，祛痘师傅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手法挺麻利。王磊闭着眼享受着被针扎的快感，脑子里还在盘算着。他有个表哥，在隔壁区开个小超市，最近手头紧，想转让一半股份给他，价格不算贵。王磊手头虽然紧，但那点钱还是能拿出来的，毕竟，多点现金流，心里才踏实。

“好了，三天后来复查。”姑娘的声音把他拉回神。王磊点点头，付了钱，揣着那包冰袋回家。

晚上，王磊炒了两个小菜，对着电脑刷剧。剧挺火，但看得他有点心烦意乱。他起身，走到客厅镜子前，摸了摸痘痘部位。冰袋敷得不对劲，有点发紫了。他叹了口气， Carbon Dioxide了，明天再弄吧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他表哥发来的消息，说超市位置好，客流量大，让他赶紧过来。王磊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犹豫着要不要回复。一边是稳定的工作，一边是潜在的投资机会。哪个更靠谱？他挠了挠头，回复了句“明天考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