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往桌子上一扔，没说话，吧台又跟着哆嗦了一下。新人眼神儿一黯，赶紧躬身弯腰，“王哥，您想抽的自己拿。”

“滚蛋。”老王摆摆手，声音有点大，主要是酒喝多了，情绪上头。他指了指吧台上的啤酒，“开一瓶冰的。”

“好嘞，马上来！”新人脸上堆着笑，麻利地转身去吧台后面。老王看着年轻人忙碌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小子，刚来就这熊样，以后怎么在道上混？

吧台后传来瓶盖撕开的“啪”一声脆响，紧接着是冰块碰撞的叮当声。新人端着两瓶啤酒走过来，眼睛躲闪着，不敢直视老王。

“王哥，”他双手递上啤酒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“您……您别生气了。”

老王一仰头，直接灌了一大口冰啤酒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他咂咂嘴，才说：“行了，不跟你计较。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小张，张磊。”

“张磊是吧，记住了。”老王把另一瓶啤酒推给小张，“去，那边找个地方坐着，别杵在这儿。”他指了指角落，“跟那儿几个人凑一块儿。”

小张如蒙大赦，连声应着“是是是”，转身就溜去了角落。老王喝着啤酒，看着小张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年轻人嘛，初入社会，紧张是正常，但也不能太没胆色。他想起刚进公司那会儿，自己还不是也得夹着尾巴做人？不过，自己当年也没这么废物。

吧台的另一边，几个穿着打扮挺精神的年轻人正围坐一桌，吆五喝六的，气氛火热。老王看着他们，嘴角撇了撇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小兔崽子们，装什么装？”

就在这时，老王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他放下啤酒，揉了揉眼睛，没错，是李娜！那个刚跟他提了分手的前女友，居然也在这儿！

李娜正跟几个女同事说笑着，看起来挺开心。老王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。他强忍着，没动，只是默默地看着。

小张端着啤酒坐到角落那桌，人家几个小伙子正积极跟他搭话，问他哪来的，刚来多久，工作啥的。小张脸一红，有点不好意思，但聊得还挺起劲。

老王喝完最后一口啤酒，把瓶子往桌上一放，瓶子“咣当”一响，把几个人的谈话都打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