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哥，您稍等，您稍等，我这儿正忙呢！”吧台后头的小伙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赶紧躬身。他叫小李，在这家“老王酒家”打杂快两年了，老板老王就是个暴脾气，一天到晚吆五喝六的，让人心里直发毛。

老王把瓶子往桌上一扔，声音洪亮，那酒瓶“哐当”一响，在嘈杂的酒馆里都显得格外刺耳。“有活儿没？”他叼着烟，眼神往周围扫了一圈，像鹰隼在上头盘旋。

小李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老王今天这是怎么了？平时他就算不高兴，也就是吧台后面的老张给他添堵。老张是老王的老伙计，没话找话，能把天上的云都聊成地上的泥。可今天老王这气势，一看就不是好兆头。

“我这儿正忙呢！”小李赶紧又重复了一遍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。他偷偷往吧台底下瞄了一眼，想着是不是该准备点擦桌子的抹布，万一老王不高兴把瓶子往桌上一摔，那桌上的酒菜就得遭殃。

老王没说话，又把那瓶子往桌上一扔。这次他没砸歪，但瓶子在桌面上滚了两圈，停了下来。老王蹲下身，捡起瓶子，对着灯光看了看，又掂了掂。“我儿子画的两张画，让隔壁花店王嫂收了，她说周末送过来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似的砸在小李心上。

小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记得老王昨天还跟他在街角抽烟，说儿子上个月从美院退学了，现在整天闷在家里画画，画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。老王这人吧，嘴上不说，心里那叫一个爱惜。他掏出一张银行卡，往吧台上一放，拍拍小李的肩膀：“帮忙跟王嫂说一声，就说我请客。”

小李这才回过神来，赶紧点头：“王哥，您放心，我这就去说。”

老王拍了拍他的手，站起身，又往周围扫了一圈，这才转身走人。他的背影挺拔，但小李总觉得他好像心里藏着事儿。

小李拿着那张银行卡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走到邻座，笑着跟老张挤眉弄眼：“老张，老王请客了，去不去？”

老张正埋头数钱呢，抬头瞪了他一眼：“去什么去，我手头正忙呢！”

小李嘿嘿一笑，屁颠屁颠地去找花店王嫂了。他把银行卡递给王嫂，王嫂接过卡，看了看上面的数字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小李，你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