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蹲下身，手指在金属板上划拉了两下，啪嗒一声轻响，金属板表面泛起一层细微的电火花。他咧嘴一笑，挠了挠板凳脑袋上的毛，电子狗尾巴摇得跟钟摆似的。“板凳，够意思啊，还真有点用。”

“汪。”板凳闷声应了句，电子眼眨了眨，歪头上看下，鼻子抽动了两下，像是在闻空气中已经淡去的电流味儿。

“操蛋。”林毅骂了一句，检视着手里的金属板，巴掌大一块，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纹路，像是某种电路图又像是动物皮毛的纹路。当初在实验室的烂摊子里翻出来的时候，他就觉得邪门，这玩意儿软硬兼施拆都拆不下来，还特轻。

“板凳，这板子能进化不？”林毅问。脑子里金手指就跟对话似的冒出这句话。自从被那场该死的粒子对撞实验送进这个破世界，从三十层高楼上一头栽下来，他就发现自个儿多了这么个玩意儿。能扫描、能评估、能根据规则进化。

“嘀。”电子狗应一声，这次声音有点长，像是在计算。“能量板，基础能量载体，可提供基础能量输出，可进行基础能量转换。可进化，进化方向不明。”

“不明？操。”林毅卷起袖子，把板子对着太阳，金属板表面纹路一亮，一股微弱的暖流就渗了出来，像汤手。他甩了甩手，活动活动脖子，爬起来摸了摸板凳脑袋。“行吧，有电就行。今天得找点吃的。”

荒漠风一吹，沙子就往脸上扑。板凳跟在林毅脚边，黑漆漆的毛茸茸脑袋昂得老高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这个世界太安静了，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天空是灰蒙蒙的，大地是灰蒙蒙的，连草木都是灰蒙蒙的，一片死寂。

林毅踢翻了一块石头，石头底下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。他叹了口气，摸出电子狗给的初始食物——一小袋压缩饼干。这玩意儿吃上去跟嚼蜡没两样，但能补充能量，活下去是第一位的。

“板凳，饿不？”林毅掰开一块饼干，随手扔过去。电子狗叼着饼干，往远处一扭头就啃上了，那速度，那姿势，活脱脱一只饿极了的小狗。

林毅舔了舔嘴唇，也啃了一口饼干。他得赶紧找到更安全的落脚点，还得想办法弄更多的装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