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天蹲在巷子口，叼着根快烧完的烟，看着眼前两辆自行车嘎吱嘎吱往一个破店门口骑。其中一个骑着旧自行车的家伙，把车铃摇得跟砂轮似的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"妈的，这破店，连个招牌都没有，开个半天还没生意，晦气。"声音尖利，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古天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年头，除了他那几个固定的老客，谁他妈会来这种巷子深处的修鞋铺？老板娘王嫂正擦着柜台上的灰，探头探脑地往街上看。

"又有人来了，老王，快眯眼演你的戏。"古天叼着烟，咧嘴一笑。

王嫂朝他挤了挤眼，转身从柜台底下摸出块抹布，擦得那叫一个认真。刚才那两个骑车的是来找事的，王嫂也不是吃素的，演得跟真的一样。

自行车停稳，摇摇晃晃走进来两个家伙。"老板娘，来修鞋。"尖嘴猴腮的家伙把鞋扔在桌上，"这鞋都快烂了，给老子钉四个新鞋底，钱少算五十块。"

王嫂立马缩脖子，一脸为难："这……这鞋太旧了，勉强能修，但钱得三、四……"

"得嘞！"另一个身材壮实的家伙一声吼，直接拍桌，"多少钱我都给！就快点儿，我妈鞋都穿坏了！"

古天嗤笑一声，合上了手里的《武道》残卷，这书是他捡的破烂，结果翻出来不得了，里面记载着心血来潮练的几手拳法，没想到越练越上头。五个月了，他觉着身体轻飘飘的，拳脚也厉害了不少。

"吆喝啥呢？"古天抄起根鞋拔子，敲着柜台，"老王，钱放这儿，这鞋我修。"一脚踹在自行车上，那家伙吓得差点摔倒。

"你他妈谁啊？"尖嘴猴腮的家伙立马红了眼，"小子，想找死？"

古天扯了扯嘴角，站起身，烟灰掉在王嫂刚擦干净的抹布上。"找死？你们俩刚才不是挺嚣张？"他掂了掂手里的鞋拔子，"要不，你们俩先练练？"

壮实那家伙刚要动手，就被尖嘴猴腮的按住了。"别冲动，他一个人对付不了我们俩。"壮实缩了缩脖子。

古天冷笑，刚要动，巷口突然传来一声："小同志，别动手啊。"

声音不大，却像有人突然往他脑子里灌了杯冷水。古天抬头，巷口走来个穿灰色道袍的老者，一把黑伞开在头顶，遮住了半边脸，只能看到两道锐利的目光扫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