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——”

口袋里的传讯水晶突兀地响了一声，把我吓了一跳。这玩意儿是老王头给我的，说是能让远方的熟人传个音，没想到现在都成响铃了。手指摸上去，冰凉一片，还带着点电锯的余温，早先收用时没拿稳，划拉一刀。

“谁啊？这么急。”我皱着眉，对着水晶喊了嗓子。这破匣子没写是谁给的，照理说，能联系到的只有那几个鸟人，可他们不是刚走么？

水晶又响了一声，像有个小锤子在敲我脑门。

“说吧，找我有事就直说，别磨叽。”我嘀咕着，用力按了下水晶。

“啪嗒。”一声轻响，里面有个人影晃了一下。是个什么样的小子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边缘还毛茸茸的，像被老鼠啃过。底下是条工装裤，裤腿磨得发亮，脚上是双快走鞋，鞋带系得歪歪扭扭。

“喂，这是那个……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喉咙塞了团棉花，“……鹤娘吧？”

听声音我就来气，他们鸟人不是上次对我毕恭毕敬，生怕我飞了么？怎么这会儿改口了？还“鹤娘”？听得我心里直别扭。

“你叫什么？来干什么？别他妈拿我寻开心！”我把传讯水晶往旁边一甩，没好气地吼回去。

那影子顿了一下，好像有点惊讶。半晌，他转过身，镜头晃了晃，露出一小片天空。下面是片森林，头顶乌鸦窝挨着窝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叫。

“我叫阿哲，是……是会长派我来找你的。”他急匆匆地说，手指在空中划拉，似乎想把话说完，“会长说，最近市里发现了新的精灵，还有……有怪物……”

市里？怪物？这不就是他们鸟人惯常的“好事”吗？一提到这些事，我就想起上次被卷进麻烦里，还得赔钱赔糖的破事。心里顿时就来了火气。

“阿哲？哪个阿哲？”我单刀直入，“你们不是刚走？会长现在管你屁事？”

他好像没料到我会这么问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才小声说：“我是……新来的，会长让我对你……保持距离。”

保持距离？呵。我冷笑一声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站起身。这破仓库里灰尘多得能呛死人，站久了腰酸背痛。

“行了，别绕弯子。”我踢了踢脚边一个鸟笼，笼子歪了，发出“嘎吱”一声，“市区哪个方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