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吨吨吨灌了两口凉茶，那滋味儿跟喝西北风差不多。他烦躁地扒拉了两下桌子上的残渣，顺手把茶碗往旁边一丢，"哐当"一声脆响，茶碗底儿磕在青石板上，裂了道细纹。

"林师兄，你又在发呆？"一个清脆的女声在门口响起。林凡懒洋洋地应了声："嗯……"

门帘没拉严实，一股子药草香飘了进来。林凡眼皮也没抬，知道是师妹苏云。这丫头年纪轻轻的，修为却比他高一头，去年刚突破到筑基后期，最近更是隐隐有了金丹的气象。

"我说林师兄，你这小破屋里头，除了灰尘还是灰尘。"苏云晃着两根猪尾巴辫子走了进来，小帘子在她身后一挑，夕阳的光线斜斜地打在门板上。她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几株刚采摘的草药。

林凡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，瞥了她一眼："怎么？不服气啊？要不像你，也住这儿，我给你烧火做饭。"

"林凡！"苏云佯装生气地跺了跺脚，"你这话说的！再说我能住这儿？我这脑子要是有你这脑子十分之一灵光，现在早是元婴了！"

林凡嗤笑一声："得了吧，别卖惨了。你要真想烧火做饭，山下那破柴房我能给你腾出来。"他指了指门外，"要不你今晚住这儿？我正好缺个伴。"这话明显是气苏云，谁都知道林凡最烦人。

没想到苏云居然脸红了，"那……不用了师兄。我这就回去了。"说完，她转身就往外走。

"哎！"林凡突然喊了一声，苏云又停住了脚步。他盯着门口看了会儿，又摇摇头，"算了，你走你的。"

苏云走了几步，又折回来，小声问："师兄，你……又看那把破剑了？"

林凡一愣，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屋角。那儿支着张旧木架，上面挂了一把剑。剑身锈迹斑斑，剑柄的系带都烂了，活像个破农具。当时他老爹临走时，就把它扔这儿，说是什么"天道剑"，吓得他好几天做噩梦。

"嗯。"林凡敷衍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头却没底。他老爹是青云宗前代大能，可临终前却变得疯疯癫癫，临走时说的话，他能信？

"特意给你留下的。"苏云指着那把剑，"我爹走之前，特意嘱咐过，这剑灵性很足，你莫要小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