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正喝着米汤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咚咚咚的，差点把门板给敲裂了。婆母周氏皱着眉头冲她吼：“谁啊？大中午的找死了！” 王秀雅吸了吸鼻子，米汤顺着嘴角流了一地，糯叽叽的，黏糊糊的，她没去擦，就那么当着婆母的面，兀自掉着眼泪。 “是……是我爹。”门外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，带着几分焦急。 周氏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手里的搪瓷缸子啪叽一声摔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她冲着门口吼：“你爹？他干嘛来了？火急火燎的！” “娘，您开门吧，我……我给您带了些新买的花生来。”门外的人应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讨好。 周氏眼一瞪，冲门口啐了一口：“滚蛋！我儿子死了，你这是来添乱的吧？” 王秀雅赶紧扶住要发火的婆母，小声哄着：“娘，您别生气，爹就是想着给您送点花生解解馋。” 周氏拉长了脸：“馋你奶奶个头！要不是看他一把年纪了，我才懒得理他！滚进来吧， Applicant ！” 门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响起吱呀一声，门开了条缝，一个穿着打了补丁蓝布衫的老头探进头来，脸上带着一脸苦笑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：“儿媳妇啊，该吃饭了。” 王秀雅赶紧擦干眼泪，冲老头喊：“爹，快进来坐！” 老头走进来，四下打量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上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秀雅，你跟你娘怎么搞的？” 王秀雅小声解释：“爹，我跟娘吵架了，她摔了盘子。” 老头叹了口气，走到墙角那个破旧的土炕上坐下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，解开，里面是几个烤得焦黑的花生。“娘，这是我刚从集市上买来的花生，油汪汪的，您尝尝。” 周氏撇了撇嘴：“不吃！楼下老王家那丫头昨天刚给她爹买了，我看那花生金黄金黄的，比这个强。” 老头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，就自顾自地剥起花生来。屋子里安静了一小会儿，周氏又忍不住开口：“老头子，你这样瞎掺和干什么？我看你上了年纪，脑子也糊涂了，别跟我掺和这些家事！” 老头抬头看了周氏一眼，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满：“我掺和什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