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山哼哧哼哧爬起来，脑袋还是蒙的，光顾着挠肚子。他这一翻身，吓得炕上躺着的美人影“哎呀”一声，手忙脚乱地往后一缩，还顺手拍开了他伸过来要摸她屁股的手。

“哎呀！你……你干什么……”美人影小声抗议，虽然隔着件单薄的褂子，那颤巍巍的曲线还是挡不住。赵大山迷迷糊糊的，也顾不上这些，指着肚子说：“饿死……饿死鬼了，老婆子，给点儿吃的……”

看着自家媳妇儿有点恼了，还有点不好意思的鬼样子，赵大山刚才那点起床气全没了，咧嘴一笑：“好好好，不闹你了，马上给大哥做早饭去。”

杨翠花被他这赖床的劲儿逗乐了，翻了个身，也坐起来了。她头发有点乱，嘴角还沾着夜色，但眼神亮晶晶的，看着赵大山那傻样，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。

“起来吧，懒猪，锅里水都热了。”杨翠花麻利地爬下炕，到了灶台边，“昨天你跟老王说，去后山挖点野菜，是不是忘了？”

“哦对！”赵大山这才回过神，“挖野菜！”他爬起来趿拉鞋，动作倒是挺麻利。

“得赶紧去，早上野菜水灵，也新鲜。”杨翠花一边往灶上添柴火，一边催促，“你动作快点，我在家给你热饼子。”

“走就走！”赵大山系上裤子，抓起门边的旧蓑衣就往外冲。

杨翠花看着他这猴急样，又好气又好笑，收拾妥当后也跟着出了门。这院里还留着昨夜露水，踩上去凉飕飕的。后院那口井边，赵大山已经舀起水，利索地洗了把脸。

“老婆子，你咋还没来？”他对着井口喊。

杨翠花挑着担子瓢水过去，洒了赵大山一脸。“你起这么早！”她笑骂了一句，接过水瓢，“我去前面山沟里挖野菜去，你跟紧点儿，别走丢了，或者……别被野猪拱了。”

赵大山咧嘴一笑，眼角有点红，嘿嘿道：“放心吧老婆子，我长着腿呢，跑得比你还快！”

他这话说的，把杨翠花臊得慌，抬脚就要踩他一脚。赵大山蹬蹬两步跑远，还回头冲她挤挤眼睛。

后山沟里林木茂密，杂草丛生。赵大山以前没少来，对路道还算熟。他弯着腰，眼睛像鹰隼一样扫视着地里的野菜。山韭菜、苣菜、蒲公英……这些都是能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