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山手背那股疼劲儿还没完全消，但苏晚晚赶紧给他倒了碗姜汤灌下去，他咂咂嘴又躺下了。苏晚晚自己也抓了把干粮塞嘴里，一边啃一边看着院子里那小片试验田。

“丑夫”这外号，还真不是白叫的。当初村里人笑话她脸太土，嫁给个傻乎乎的赵大山，这俩加起来怕是半瓶醋。可现在，谁还敢小瞧？她苏晚晚用算盘珠子，精打细算把日子过明白了；赵大山那土疙瘩，经她一弄，还真成了聚宝盆。

比如这几天，她拉着赵大山在几畦早春菜上下了功夫。 usual的白菜、菠菜，配上她弄来的几样小菜苗——葱、蒜、还有带着露水的野莓子，都种得整整齐齐。赵大山以前只觉得种地就是埋头苦干，现在苏晚晚compassionately教他辨认哪棵是葱，哪棵是辣椒苗，他倒是学得认真，嘴里还嘀咕：“晚晚说的对，这土闻着都香。”

苏晚晚不嫌他慢，反而笑眯眯的：“慢点慢点，地是金子做的，不着急。”她拿出算盘，噼里啪啦敲了两下，对赵大山说：“等这批菜收了，咱们先卖到镇上，赚的豆子用来养兔子，兔毛能织衣裳，皮也能卖钱……”

赵大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但手上的活儿却更卖力了。他耙地那姿势，以前歪歪扭扭，现在倒也越拉越顺溜，仿佛那块地真是金子，得他用尽全力才能挖出来。

这天晌午，太阳毒辣，两人正收拾着刚种完的菜畦。苏晚晚擦了擦汗，从兜里摸出两块麦芽糖，塞给赵大山一块，“尝尝，这是咱们用鸡蛋换来的。”赵大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接过糖擦得亮晶晶，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，眯着眼啧啧称赞：“甜。”

苏晚晚自己也捏了一小块，塞进嘴里化开，心里盘算着：“镇上老王家的杏子快熟了，要不要去看看？他家的小丫头虎子，上次还抢我新做的香皂呢。”得，这事儿就成了。她把赵大山安顿在炕上睡会儿，自己麻利地套上小褂，跑镇上去了。

镇上人多嘴杂，苏晚晚挤进人群中，一眼就看见老王家杏树那红彤彤的杏子，熟得流蜜。她想起虎子那小馋猫样，掏了掏兜，摸出块糖递过去：“小丫头，糖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