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河头痛得像是有人用擀面杖在脑子里来回抽，她挣扎着抬起眼皮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绿军装、身材丰腴的女人正冲着她张牙舞爪地嚷嚷。那女人身旁还站着一个瘦高个，手里拎着个半旧的网兜，里面稀稀拉拉地装着几块发硬的黑面馒头，正朝着她挤眉弄眼。

“妈，您怎么来了？”顾清河扯了扯身上单薄的褂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。

“我来接你回家！”女人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引得院子里不少人探头探脑，“这没良心的玩意儿，外头天寒地冻的，也不知道给点热乎的。我看她就是想甩了我们家那死鬼，现在又勾搭上外人，不安分！”她冲着门口喊了一声，“狗蛋，还不进来，等着被人欺负啊！”

门口应了一声，摇摇晃晃走出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，正是上回那个拎着馒头的小子。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瞥了顾清河一眼，又迅速移开。

顾清河心里冷笑一声，这俩人，一个烦人精，一个阴魂不散。她正想找机会溜出去，门突然被从里面踹开。

“谁！”一个低沉粗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顾清河身体一僵，随即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。这声音……这不就是她那个大嗓门糙汉老公么？怎么提前回来了？

门口的恶毒婆婆和狗蛋都吓了一跳，尤其是狗蛋，手里的网兜都差点拿不稳，里面的馒头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

“老……老公，”恶毒婆婆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赶紧指了指顾清河，“我们家那……那个不省心的，想跑路，我……我就是来接她回家的。”

糙汉的目光在顾清河和恶毒婆婆之间转了转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顾清河能清晰地感觉到，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给剜了似的。

“回家？”糙汉的声音冷得像刀子，“她怎么没跟你一起？”

“我……我让她自己收拾东西……”恶毒婆婆看着糙汉的眼神，吓得往后缩了缩。

“东西？她身上还有多少东西？”糙汉的目光落在顾清河身上，眼神锐利如鹰，“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你上辈子欠了多少人情债！”

顾清河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变分毫，淡淡道：“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，您要是不嫌弃，随便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