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心里直打鼓。鬼王的话她还记着呢，什么千年道行修为高深，什么只是觉得她特别，一派胡言！她明明闻到他身上的味道，酸酸涩涩的，像是什么发酵坏了的蜜糖，又混着股子陈年旧书霉了的味道，算什么高级龙涎香？

但这会儿，她不能戳穿。鬼王面前，翻脸？她苏晓晓还没这么大胆。她咽了口唾沫，脸上挤出点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荣幸，声音都乖巧了八度：“您……您说笑了。能被您这样的大人物注意到，小女子……小女子惶恐还来不及呢。”

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鬼王的表情。这家伙，明明面容俊美绝伦，勾魂摄魄，可他看她的眼神，时而是探究，时而是某种……她形容不出来的情绪，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错，周身的阴气收敛了不少，甚至还有点……暖意？苏晓晓一愣，旋即反应过来，哎呦，这是鬼王对自己好了？开心，真开心！

“惶恐？”鬼王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，“那是因为你刚刚在躲什么？”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？她明明收敛得很好，只是眼神飘忽了那么一下下。

“没……没有什么，我……”她结结巴巴，心里骂了一句，早知道就不逞能装无辜了，这鬼王眼神也太毒了！

“在想我？”鬼王逼近一步，身上的寒气又重了几分，但那股子发酵蜜糖和陈年旧书的味道却更清晰了。

苏晓晓被他看得头皮发麻，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啊……嗯！在想您是不是在开玩笑。毕竟……您是鬼王，气场岂是我们凡人能随便承受的？”

鬼王低笑一声，带着点无奈，又带着点得意：“既然想，那就嫁给我。”

噗！苏晓晓一口水差点喷出来。什么玩意儿？求婚？跟这个看起来就腹黑又危险的鬼王？

她眼珠子转了转，脸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、不合时宜的喜悦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啊？王……鬼王大人！您……您在跟我开玩笑吧？我……我……”她猛地想起什么，“我们好像……不熟啊！”

鬼王深邃的目光锁定她：“现在熟了。”

“可……可是我……”苏晓晓想说自己凡人身不由己，想说自己对这种事完全没准备，想说这鬼王是不是脑子瓦特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