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豆豆靠在墙根儿上，喘得那叫一个吁吁。刚才那辆破自行车，黑漆漆的，车座子都快散架了，却像装了风火轮似的，擦着她脚边“嗖”地一下窜过去，带起的尘土差点让她喷笑出来。她低头瞅了瞅右膝，白布条上已经被染得红艳艳一片，血糊糊的，黏糊糊的，伸手一摸还有点温乎，啧，这 çapraz，真是来得又快又突然。

“啧啧，劲儿不小啊你这，开车的。”毛豆豆揉着膝盖，揉着揉着，火气就上来了。自行车没影了，那股子劲儿倒还在。她想起刚才那骑车人低着头，只露出一双飞快扫视路面的眼睛，看样子根本没看见她，或者就算看见了，估计也觉得她挡路碍事。毛豆豆撇撇嘴，这年头，开车的咋都跟没眼儿似的？

手机响了，毛豆豆掏出来一看，是宋荣子。她按了接听，没好气：“喂。”

“毛豆豆，你没事吧？刚才那车速度……看着有点快。”电话那头，宋荣子的声音一如既往，平静得像块浸了水的石头。

“没事，死不了。”毛豆豆揉着膝盖上的红印子，“倒是你，跟你说了多少次，过马路小心点儿，你倒好，跟没看见我似的，骑得飞快。”她越想越气，这事儿要不是宋荣子碰巧在那儿，她估计得摔个趔趄，然后就是大呼小叫喊救护车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宋荣子说：“刚才我正好在查资料，被你一吓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你膝盖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没事就好。”

“我没事。”毛豆豆哼了一声，“喂，对了，你给我查什么资料呢？”

“先前你说那个火锅店，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负面评价。”宋荣子不紧不慢地说，“怕你吃坏了肚子，影响你心情。”

毛豆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她翻了个白眼：“我还怕吃坏肚子呢，你倒好，怕我吃坏肚子。得了吧，宋荣子，你是不是对我有点太上心了？”

“嗯。”宋荣子干脆利落地回答，“不能让你受一点委屈。”

毛豆豆心里某个地方，像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挠了一下。她嘴上依旧不饶人：“得了吧，啰嗦。”但她心里清楚，这啰嗦里头的关心，一点不比她给他的少。

挂了电话，毛豆豆看着膝盖上的红印子，心里那点火气突然就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