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参军刚松了口气，桌上那卷宗还没捂热乎，就听外面有人吆喝：“大人金安！小的们来送早茶了！”接着，吱呀一声门轴转响，两拨人影晃进了堂屋。

左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厮，手里托着茶盘，颤巍巍的，活像风一吹就要倒。右边跟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姑娘，身量纤细，穿着水绿色襦裙，额前几缕碎发被用一根木簪别住，白皙脸颊冻得微微发红。她手里拎着个保温壶，壶口氤氲的热气让她脸上显得更水灵了点。

这小姑娘站得笔直，眼神却有点躲闪，时不时偷偷瞄我这边。王参军一哆嗦，赶紧小声提醒：“小张，小翠，外面凉，快些！”

那叫小翠的丫头应了声，脚步却顿了一下。我瞅着她，这身段，这眉眼，看着挺顺眼，就是透着一股子怯生生的。不像府衙下人的样子，倒像是从乡下来待客的。

“大人，您用茶。”尖嘴小厮把茶盘往桌上一放，茶盘底子一晃，几杯茶水晃了晃。他忙手忙脚脚去扶，差点把茶壶带倒。

“滚。”我摆摆手，声音不大，但那小厮还是吓得一个激灵，连忙往后缩了缩。

那叫小翠的丫头眼疾手快，噌地一下把那几乎要翻倒的茶壶扶住，小声道：“公子息怒，小的失手了……”

我抬眼瞅她，心里琢磨着。府衙里人手不少，怎么偏偏派她们俩？看着倒像是……家生丫头？可这官府里怎么会有家生丫头？

正想开口问，王参军又憋不住插嘴：“大人，这是新来的，知府大人亲自点的将。小张负责打杂跑腿，小翠负责内侍……呃，就是伺候您的。”他话说得磕磕绊绊，那叫小翠的丫头脸更红了，低着头，手指头绞着裙摆。

我心里有数了。这知府是个老狐狸，派俩漂亮的丫头来，一个打杂一个伺候，还不是想让我……画个大饼？看我一个初来乍到的新县令，是不是容易被美色迷了心窍，耽了正事？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排白牙：“知道了。你们退下吧。”

“是，大人！”小张和小翠应声，脚步匆匆退了出去，连头都不敢回。

堂屋又安静了。王参军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：“大人，这俩丫头看着……是挺水灵。知府大人是觉得您初来乍到，配她们两个照应照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