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天心里冷笑一声，没接话茬。老槐树下热闹，多半是看客，像他这种要找麻烦的，从来不需要攒人气。摩托车突突地往前窜，尘土飞扬，挡住李寻香难得的好奇目光。

“喂，你说这事儿靠谱不？”李寻香突然凑过来，脑袋贴在冯天后背，“客户说看见凶手了，结果呢？连个鬼影子都没捞着。就这，还催得紧，说什么‘时辰已到，再不去，尸体都要发霉了’。”

冯天头也不回，“客户给钱，就得办事。至于靠谱不靠谱，那是我们专业的事儿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冯天心里却犯嘀咕。这案子邪门得很。雇主给的线索就俩，一串铜铃，叮当作响，似乎只在特定时候出现；另一是女人的香水味，浓得化不开，却抓不住源头。这点像他，杀人不留痕，但味道这种事儿，太玄乎了。

摩托车拐进一条僻静巷子，拐角处突然亮起手电光，直直照过来。冯天猛地打方向盘，摩托车侧滑，差点翻车。“干什么的？”他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压得又低又沉。

“查案的！”对方声音同样压低，带着警惕，“刚才好像看见有人鬼鬼祟祟往里钻，是你们吗？”

冯天瞥了一眼，巷子对面墙头蹲着个人，手里拿着望远镜，正对准他们。好戏，开始了。

“我们是便衣，”李寻香跳下车，掏出个工作证，故意晃了晃，“出来玩玩，没干什么坏事。”

那人明显愣了一下，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下来。“便衣的证？真的？”他犹豫着，还是放低了手电。

冯天没动，摩托车还停着，他像是在等警察。巷子里静得可怕，只有摩托车发动机微弱的轰鸣。铜铃的叮当声，不知在哪个角落响了一下，清脆，却又突兀。

那人探出半个头，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：“老实交代，刚才到底偷了谁的东西？”

冯天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嘲讽。“偷东西？误会，我们是来抓人的。”

“抓人？抓谁？”那人警惕地问。

冯天没答，只是盯着他，眼神像在量他的身高，体重，甚至耐力。“配合点，别让人以为你们这帮人，只会躲在暗处抓老鼠。”

话音未落，李寻香已经绕到那人身后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我说兄弟，别这么辛苦嘛，”他声音放得更柔，“出来混，迟早要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