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天的摩托车后座拍得突突响，李寻香把脸恨不得贴进冯天晒得黝黑的背脊。后视镜晃了晃，但李寻香不管，手指还在地上抠着什么，指甲缝里沾了点泥巴。

“靠不靠谱，去了才知道。”冯天头也没回，手把子拧得更紧了些，油门轰得更大。摩托车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，在狭窄的巷子边缘拐来拐去，把两旁的垃圾桶都震得吱呀乱响。

“可客户那家伙说，凶手是个女的，穿红衣服，戴白帽子，还提着个长条箱子。”李寻香的声音压得有点低，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，“他说当时天都快黑了，就看见一个红影晃悠，速度可快了，几眼就消失在巷子拐角……”

冯天没接茬。他心里头飞快转着念头。女的，红衣服，白帽子，提着长条箱？这描述也太模糊了，离奇古怪是挺离奇古怪，但靠谱性嘛……说实话，有点悬。

巷子越来越窄，摩托车头几乎要蹭着对面墙。冯天挑了个角度，硬是把车头别进了更黑的一个死胡同。两侧堆满了没人要的杂物，烂纸箱、破轮胎，还有一堆不知名的垃圾散发着一股酸馊味。

“这里？”李寻香皱着鼻子，脚尖在车座上蹬了蹬，“客户不是说在河堤边看到的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”她好奇心被勾起来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。

冯天没理她，推摩托车停下，熄火，推头下车。皮靴踩在烂泥地上，发出两声沉闷的闷响。他绕着摩托车转了一圈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。这个死胡同，白天都黑得像地牢，晚上更是伸手不见五指。

“客户，老王，就在那栋房子里。”冯天指了指斜对面一扇划得稀烂的窗户，“他说凶手往那儿跑的。”

李寻香凑近了些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歪着头看那扇窗户。窗户玻璃碎了一地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什么东西砸的。窗户后面黑漆漆一片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
“老王……”李寻香嘀咕一声，“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……等等，你说那家伙往里跑，那他现在呢？”她眼睛突然亮了，“难道……还在里面？”

冯天没说话，抄起腰间的水果刀，轻轻敲了敲窗户。玻璃发出“呯呯”的声响，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