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这 啪 一下，差点没把我门牙给崩了。我这脑袋瓜子，本来还在琢磨那碗药是个什么个情况，怎么里头还有股子硫磺味儿。一听这话，火气 噌 的一下就顶上来了，刚想吭声理论理论，他筷子啪叽一下就砸在桌上，指着那碗药威胁道：“小子，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，少跟我这儿跟我掰扯。这玩意儿，怕不是你从哪个乡下老太太那搞来的偏方吧？”

我一听这话，脸顿时就有点挂不住了。我承认，我这人吧，就是爱琢磨。前两天在旧书摊，看到本掉漆的《山海经》残卷，上头画的有个树形图案，根茎枝叶都透着一股子邪性。回家对着电脑查了半天，没个准谱。后来灵光一闪，想起我老家村东头王瘸腿老汉，说他家祖上好像懂点草药。一问，嘿，还真有关系！王瘸腿老汉翻出个落了灰的药方，说是治什么“百毒不侵”，不过代价好像挺大。我不敢全信，想着先给你我这试试，结果这王瘸腿老汉倒是挺实诚，说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，喝之前得对着树发誓，不然后患无穷。

老王头看我脸色变了，这才又补充道：“行了行了，话我已经放这儿了。你要是真信那什么狗屁誓言，赶紧去老槐树下，跟那棵歪脖子树说。至于我喝不喝，那是我的事儿，反正这碗药，谁喝谁倒霉，谁喝谁……大概率能活不久。”

老槐树？我脑子里立马就蹦出昨天在老林子里看到的情景。那地方挺偏，林子边上确实有一棵歪得不像话的老槐树，树皮皱得跟老乌龟壳似的，枝桠张牙舞爪长得都快碰到头了，树冠大得能遮住半边天。树下杂草丛生，还杵着个锈得锃亮的青铜古碑，碑上字都快模糊了，依稀能看到几个鬼画符似的刻痕。当时我还觉得邪门，绕着走了。老王头让我去那儿发誓，这事儿，透着一股子阴森。

我看着老王头，他那眼神，活像条等着鱼儿上钩的狼，心里琢磨着：“这老小子，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？给我下套，还是他自己也掺和进来了？”

“发誓就发誓，谁怕谁？”我把桌子一拍，嘿，嘴上硬气着呢。心里头却把那晚看到的景象又过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