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头阳光不算暖和，但总比没太阳强。刘明揉着发僵的脖子，推开养鸡场的门。院子里，稀稀拉拉的几只芦花鸡隔着栅栏，跟两眼一闭的刘明对视。鸡们不认识他，刘明也不认识它们。

“妈的，一大早就给我找不痛快。”刘明嘟囔了一句，弯腰开始捡鸡蛋。手刚碰到鸡窝，就摸上一颗温乎的。他顺手掏出手机，对着鸡窝咔嚓拍了一张，发了个朋友圈，“新的一天，新的希望，从一枚土鸡蛋开始。”

手机屏幕上弹出来几条评论，大多是村里人的：“刘明，你小子皮又痒了？”“快发鸡蛋图片，看看今天是公的还是母的？”刘明嘿嘿一笑，翻出昨晚刚卖完的一篮子土鸡蛋照片，配文：“感恩各位乡亲捧场，今天继续冲！”

正拍着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颤巍巍地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。刘明抬头一看，是住在村口的王爷爷。

“刘明啊，给你送点山货来。”王爷爷把篮子往地上一放，脸色有点发黄，“我儿子在城里打工，听说你养鸡场做得风生水起，让我给你捎点玩意儿。”

刘明赶紧迎上去，接过篮子一晃：“哎呀王爷爷，您太客气了。您这手艺，山货都能卖个好价钱，不就是城里人抢着买的玩意儿嘛。”他伸手想扶王爷爷，王爷爷摆摆手：“使不上劲儿，我老婆子身子骨不行了。”

王爷爷从篮子里掏出一把野蘑菇，还有几颗野山楂。“这是山里刚采的，纯天然的，你那个城里人来买的多贵多贵？”

刘明眼睛一亮，拿起一朵蘑菇闻了闻：“这蘑菇看着就好，没毒吧？”王爷爷嘿嘿一笑：“王爷爷我在这山里摸爬滚打大半辈子了，啥草能吃啥草有毒我还能分得清？放心，下酒下饭都行。”

两人正说着话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跑过来，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姑娘。“刘哥！刘哥！你这儿还有鸡蛋卖吗？”小伙子嗓门洪亮，正是村里以能耐著称的李虎。

刘明回头一笑：“有啊，跟王爷爷似的，要多少？”李虎咧嘴一笑：“不多不多，五十斤！今天城里有车来拉，绝对多给钱！”刘明点点头：“行，给你留点最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