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空气还带着点夏末残留的燥热，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离婚协议那歪歪扭扭的签名，手指微微发抖。张毅这混蛋，签得比谁都利索。

就在我签名的瞬间，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，天旋地转，什么感觉都没有，下一秒我就睁开了眼。

“妈！我回来了！” 我冲进客厅，看见我妈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。看见我，她猛地站起来，一把抱住我：“大夫说我在抢救，你怕是……”

“妈，我没事！” 我赶紧推开她，心口那股憋闷劲儿突然就上来了，“你先别哭，我妈呢？”

我妈的表情僵了一下，随即苦笑出来：“你爸昨晚喝多了，在书房里睡着的。”

我脚步趔趄地走向书房，推开门，张毅穿着睡衣，枕着手，靠在椅背上睡着。那副样子，嗯，挺符合他的。

我认得这个姿势，昨晚我签离婚协议的时候，他就是这么靠在书房沙发上，一脸“恨铁不成钢”地看着我，可当时他心里在想什么，我谁也看不出。

我走到他跟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他睡得正香，眉头还微微皱着，好像做了什么噩梦。啧，圣母，真是演得太好了。

我用手机拍下他现在的样子，然后默默退出去，关上门。拿出手机，点开微信，给我前闺蜜李薇发了个消息：“我重生了，回到跟你吃饭那天，你跟张毅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几秒钟后，李薇的消息就来了：“就…就昨天啊，你不是要跟张毅离婚吗，看你气色不好，就没提。”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回复道：“滚，昨天张毅才跟我说要离婚。”

李薇那头秒回：“什么？不可能吧！我看他 昨天晚上那么痛苦的样子不像要离婚啊！”

我看着“痛苦”两个字，心口又是一阵闷。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突然发现点 deletion 的地方。我点进去，果然，几小时前的聊天记录没了。难怪，李薇，你那么能装。

我把截图发给李薇，李薇那边立马就不回复了，估计是被我骂傻了。

我回到客厅，我妈已经不哭了，坐在那里啃苹果。我坐到她旁边，她递给我一个，然后叹了口气：“你爸那天跟我说，觉得张毅最近很难得对你好，我们是不是不该管你这些事。”

我当时就想把桌子拍烂，但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