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地砸着，阿玲裹紧了身上的冲锋衣，还是觉得有点冷。她站在公交站牌底下，看着雨水在青石板路上汇成一个个小水洼，像撒了一地的钻石碎。鞋尖那块被溅湿的地方黏糊糊的，她试着用脚尖蹭了蹭，还是黏着。真烦人。

“这么大雨，还不回家？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阿玲猛地抬头，看到陈默站在她旁边，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。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，头发有些凌乱，雨水顺着发梢滴下来，在地面溅开一个个小水花。

阿玲愣住了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陈默也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带着一丝苦涩。

“好久不见，阿玲。”

“嗯，好久不见。”阿玲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他们就这样站着，一起看着雨水。沉默了好一会儿，陈默先开了口。

“你还住在梧桐道？”

“嗯。”阿玲点点头，“刚下班。”

“工作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，就那样。”阿玲笑了笑，有些自嘲。

陈默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些复杂。他想说些什么，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阿玲先开了口。

“还好。”陈默点点头，“你呢？”

“挺好的。”阿玲笑了笑，但笑容有些勉强。

他们又聊了几句，无非是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。雨还在下，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一些，又似乎推得更远了。

“我先走了。”

陈默说完，就撑着伞走了。阿玲看着他远去的背影，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。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他们在梧桐道一起度过的时光，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，仿佛就在昨天。

“阿玲！”

突然，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。阿玲回头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跑了过来，是她的前夫，李明。

“阿玲，你在这干嘛？雨这么大，还不回家？”

阿玲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些无奈。李明一把拉过她的胳膊，将她拉到伞下。
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
阿玲挣了一下，但没挣脱。她看着陈默已经走远的背影，心里一阵失落。她突然觉得很累，累到连争吵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怎么了？不舒服？”

李明关切地看着她。阿玲摇摇头，什么也没说。她知道，有些东西，已经回不去了。雨还在下，但他们之间的故事，却已经停在了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