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天色的云块像泼了墨一样堆叠着，风在窗外呜呜地叫，像疯了似的。这鬼天气，电视里气象台吓得嗷嗷叫，说是百年不遇的雷暴，随时可能倒下个天来。

我叫叶辰，是个搬运工，年纪不大，活儿还算勤快。刚搬完一家老宅的家具，收工天就擦黑了。院子里老王头哼哼唧唧抱怨着，说雷声把他的花盆都给震飞了两个，问我这钱找谁说理去。嘿，我才不管，赶紧收拾家伙走人。

刚拐出巷子口，突然一道惨白的闪电劈了下来，亮得跟白天似的，风也跟着反常地闷响起来。下一秒，“轰隆——！！”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砸下来，整条街的灯泡都吓得跳了三次舞，噼里啪啦往下掉。我吓得脚底一软，差点没跪了。

感觉那雷声跟以前不一样，带着一股子邪性，噼里啪啦乱炸，毫无章法，跟打闷棍似的。没等我把心定下来，轰隆隆的声音没完没了，一道一道闪电像鞭子似的抽向天边，地面都在跟着震。

手机没电了，手电筒也早就扔在车里了。我缩在巷口的电线杆后面，心扑通扑通跳得跟揣了兔子似的。这雷暴看着吓人，但比起老家小时候的雷雨，这简直不算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我听到附近嘈杂起来，好像是住对面那栋楼的老李头摔倒了，惨叫都透着半死不活。我一看傻眼了，这雷暴天谁他妈敢出门啊？可老李头住了几十年，人还严实，我这做邻居的，总不能看着他等死。

我咬咬牙，抄起旁边一根半截拖把，想着能挡点风就成。夜色跟泼了墨似的，啥也看不清，只能听到风声、雷声，还有老李头时不时的哼哼唧唧。

走到楼下，那声音更大了，咔嚓嚓的闪电直往我眼前窜。借着远处亮起一瞬间的闪电，我看到老李头本来坐着的位置地上，躺着个人，脸白得跟纸一样，正汹涌地冒黑气。

“老李头！老李头！”我赶紧伸手去拉他。妈的，这冰手触电啊！老李头一哆嗦，像是被吓醒了一样，睁开眼看着我，眼神直勾勾的，没啥神采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老李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 我赶紧把他扶起来，找了个水盆，给他倒了杯凉水。他咂咂嘴，总算缓过一口气来。 “没事……没事了……”他喘着粗气，眼神却越来越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