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！这破窗户，一天到晚没个消停时候！”叶辰把板凳跺得山响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冷风“呜呜”地灌进来，屋里那点暖气瞬间就没了影。

“你小子，睡够了没？赶紧把窗户堵严实点，别冻着了！”老娘裹着条厚被出来，声音冻得发颤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娘，我这哪是睡够了，是冻醒的！”叶辰嘟囔着，手脚并用地爬上梯子。窗户纸早就不成样子了，破洞一个比一个大，得用几层草纸糊上，外面一阵风刮，哗啦啦地响，像是有无数人在哭。

卡嚓——

梯子腿踩在朽烂的木板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叶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房子是有点年头了，墙都开始松动了。他赶紧把梯子挪了挪，继续埋头苦干。

糊了好几层纸，外面刮风的声音小了点。叶辰喘着粗气，抹了把脸。“总算差不多了。”他跳下梯子，忍不住往窗户外面瞅了瞅。天色阴沉得厉害，乌云像泼墨一样堆叠着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几缕惨白的阳光挣扎着从云缝里挤出来，照亮了地面上稀稀拉拉的垃圾，还有那几只觅食的野狗。

“操，这天气，看着就悬。”叶辰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缩回头昏暗的屋子。

饭是嫂子张罗的，两碗冻得邦邦硬的糊糊，一个黑乎乎的窝头。叶辰扒拉了两口，皱着眉：“我说嫂子，这玩意儿能不能换点别的，天天吃这玩意儿，我都要medium了。”

“儿，你就少说两句吧，现在这个年头，能吃饱就不错了。”张兰一边往灶台边添柴火，一边叹气，“外面又传来了，不少村镇都遭了灾，死了不少人。”

“又来了？”叶辰把碗往桌子上一放，声音有点冷，“这鬼天气，还让人活不活了。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张兰摇摇头，打起了盹儿。她身体一直不好，这几年的苦日子，把人给掏空了。叶辰看着嫂子疲惫的脸，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嫂子，你歇着，我来刷碗。”叶辰起身，把几只碗筷拿到院子里去。

冰冷的井水冻得手生疼。叶辰跺了跺脚，搓了搓手，走到灶台边烧水。水烧开后，他开始认真地刷碗。刷着刷着，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前几天看到的一则新闻片段——

画面断断续续，似乎是某个西部小镇，被雷电劈中，整条街的房子都烧成了废墟，黑烟冲天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