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他妈的又起晚了！王麻子骂了一句，猛地从炕上弹起来，脑袋还有点发蒙。媳妇儿桂花乐呵呵地跟着爬起来，拍拍他的脸：“精神点啊，今儿可不一样！”

“不一样？啥不一样？”王麻子揉着眼睛，快步走到妆台前，对着铜镜一照。嚯，镜子里的人可不认识。瘦高个儿，脸上还带着几道没好意思洗掉的灰，嘴唇干裂，眼神更是没精打采。王麻子把手指比划成“王”字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觉得更像个“王八蛋”。

“别在这儿磨蹭了，赶紧换衣服！”桂花在旁边催促，“今儿是走马上任的日子，得给人长脸面！”

王麻子嘟囔了两句，但还是乖乖地跟着桂花往屋里走。他现在是锦衣卫，虽然只是个最底层的见习千户，日子过得却比以前滋润多了。以前在村子里，说话谁都不听，现在倒好，虽然还是个屁大的官，但也得让人客客气气。

“官爷，您这儿请！”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小子小心翼翼地上前搭把手。王麻子斜眼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直接走了过去。这小子是他手底下的人，叫狗剩，平时看着机灵，但一问三不知，是个老实巴交的。

到了前院，只见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。一个个都穿着统一的青色官服，腰上系着一条黑皮带，手里拿着一把假刀。王麻子估摸着，这些人都是和他一样的新兵蛋子。他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假刀，心里有点发虚。这玩意儿比以前村口卖货的老头儿手里那把真刀差点远了。

“都给我站好了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走了出来，声音尖利得像只杀鸡的鸡。他就是这次新一批千户的长官，姓张，大家都叫他张千户。“今儿是咱们新兵蛋子上任的日子，谁要是敢掉链子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王麻子站在队伍里，心里直打鼓。他以前在村子里就混得不好，以前就因为个头矮、脸黑、嘴巴笨被欺负。现在进了锦衣卫，虽然是个官，但能不能熬过这关还是两说。他偷偷看了眼站在旁边的狗剩，狗剩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。

张千户又训话了几句，无非是让我们好好干、不要犯错之类的。王麻子也没太听进去，他只想着能不能顺利熬过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