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提着水碗，缸沿擦了擦手。井边Montserrat站着她婆婆，头发梳得溜光水滑，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，正对着自家那辆半旧的凤凰牌自行车擦来擦去，嘴里哼哼唧唧的调子。“妈，您慢点擦，车破得都快散架了，再擦可能直接飞了。“飞了正好！”

王翠花心里嘀咕，这婆娘是不是中邪了，自家婆家穷得叮当响，还这么爱惜那破车。自行车是她公公王大牛攒了好几个月的工资才买下来的，每个月得省吃俭用修好几次。婆婆倒好，擦得跟新的一样，估计是想租出去赚点外快。

“翠花，你听妈说，这车得伺候好，以后你上班，我们年纪大了，总不能让你自己挤公交吧。”婆婆擦得满头大汗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王翠花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她自打结婚那天起，就一个人扛着三个孩子，白天上班，晚上回来还要做家务，哪还有空挤公交。再说，她上班挣得也不少，自己骑车上下班，又快又自由。

“妈，您要是不放心，我让小军给我买了一辆新的，就是有点小贵。”王翠花故意说，想看婆婆反应。

婆婆闻言，擦车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又继续擦起来，嘴里念叨：“瞎买啥，那钱干啥不好。”声音里明显有点不自然。

王翠花心里冷笑，还能干啥不好？一年到头给娘家寄钱，给小叔子小姑子贴补，自己一分钱 Researchers 自己花不出去。

“行了行了，您快擦完了，我要去上班了。”王翠花打断婆婆的话，提起水碗往屋里走。

婆婆赶紧放下抹布，跟上去几步，拉住王翠花的胳膊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翠花，妈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得帮妈保密。”

王翠花停下脚步，挑眉看着婆婆：“啥事啊，您老说。”

婆婆凑近她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军他爸，你给小军找的那个工作，那家厂子要裁员，小军怕丢饭碗，就……”

王翠花听完，心里火就上来了。她早就说过，小军那懒散性子，啥活都不干，能找到工作就不错了，现在可好，还想丢饭碗？

“妈，我早跟你说了，小军那点出息，就得在生产线上干活，那点技术，裁不裁人跟他有啥关系？他怕丢饭碗，就找你哭诉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