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地砸着车窗，跟苏萌的烦躁情绪似的，没个消停时候。暖气开得太足，车里一股子消毒水混合着廉价香水的味道，苏萌皱着眉，使劲儿吸了吸鼻子，感觉肺里都进了这股味儿。“妈呀，这什么味儿，”她在心里默念，“早知道就不接这活儿了。

手机在副驾口袋里震动，她伸手掏出来，屏幕上闪烁着“阿哲”。苏萌嘴角抽了抽，接起来，那边传来了阿哲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到了没？我刚到你家楼下，下雨呢，外卖给你留着。”

“刚走，堵车。”苏萌没好气地说，“什么外卖？这么冷的天还订外卖？”

“就几个烧烤，顺便给你带了瓶啤酒，解解闷。”阿哲的声音依旧那副欠揍的调调，“到哪儿了？我过来接你吧。”

“不用，我没事。”苏萌嘴上说着，手却把车窗降下了点缝，雨刮器吱呀吱呀地刮着，冰冷的雨水溅了她一手。

阿哲在那头笑了几声，声音里带着点无奈：“行吧，那你注意安全，到家给我发个消息。”

“行。”苏萌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，发动车子往前挪。雨好像小了点，但路还是湿漉漉的，车开得慢。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更烦了。这破工作，不就是个催乳师吗？搞得跟什么神圣的职业似的，实际上还不是给人添堵。上个月的客户，有个产后抑郁的，差点把我给逼疯了，最后还得我去安慰她。这还没开始，心里先五味杂陈。

车子拐进一个小区，苏萌把车停在路边，抬头看了看。自己租的房子在这小区的边缘，从车窗看过去，能看到楼道窗户里透出的昏黄灯光。她拔钥匙下车，冷风一吹，倒吸一口凉气，总算把那股车里的闷味给冲散了。

外卖还在门口放着，纸箱裹得严严实实，旁边放着个棕色啤酒箱。苏萌踢了踢箱子，嘀咕一句：“催乳师还喝酒呢，我真是……”

刚放下东西，手机又响了，是阿哲。苏萌打开手机看了一眼，笑了声接起来：“刚到，外卖不错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阿哲的声音听起来挺高兴，“我到楼下了，上来吧。”

苏萌换好鞋，走到门口，开门一看，阿哲果然站在楼下，手里还拎着个超市购物袋，看到她就笑了：“这么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