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存档员？"

尼尔把砸在头上的金属棒子扶正，揉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，茫然地四下张望。这他妈是哪儿？

灰蒙蒙的天空下，是横平竖直的水泥楼，像无数根吸管插在地里。楼间距狭窄到让人喘不过气，楼外挂满了闪烁不定的电子屏幕，广告、新闻、还有不知名游戏里的角色，挤得满满当当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酸臭，像是 很多东西挤在一个塑料箱里发酵的味道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破布条——准确来说，是某种粗糙的合成纤维布料，勉强能遮住身体。脚上是一双不知道从哪捡来的、破烂不堪的软底鞋。手里还攥着半截不知谁丢的金属棒子，大概是刚才哪个不长眼的玩意儿打他用的。

"存档员……这称呼我是听过的，但没想过会亲身实践。"尼尔嘀咕着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
他记得自己好像是下班路上，为了抄近路穿过那条废弃的地下管道，结果一氧化碳中毒，醒来就到这儿了。这没心没肺的穿越，还真是……够刺激的。

"喂！那谁！醒醒！"一个尖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尼尔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夸张亮粉色制服、戴着夸张黑色眼罩、下巴留着两撇胡子的人。那人手里拿着个大喇叭，唾沫横飞地冲他喊："快点快点，八点打卡！再不去要扣全勤奖了！再说了，你小子今天负责的九号存档点，要是出了差错，上面那帮老家伙得扒了你的皮！"

九号存档点？尼尔一愣。

他这才注意到，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，墙壁上配备了各种按钮和屏幕。那些按钮样式统一，上面刻着不同的符号。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，还有不断跳动的数字和红绿灯指示。

"我……我不是员工啊。"尼尔指了指自己破烂的衣服。

"员工？"那人愣了一下，狐疑地打量着他，"难不成是哪个不开眼的偷偷混进来的？看这身打扮，就是！赶紧报告保安！"

说着，那人就要冲过来。

尼尔心里一急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躲开对方的拳头。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
他下意识摸出来，发现那是一块硌得慌的小金属片，表面刻着奇怪的几何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