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敏？”尼尔抬了抬眉毛，鼻腔更痒了，伸手揉了揉，“可能是这破地方空气太干了吧。”他习惯了嘴上抱怨，心里却琢磨着詹姆斯平板上那些线框图。触屏敲得啪啪响，平板里是能源塔的维护手册，他认不全符号，但能看出是个啥玩意儿。

詹姆斯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：“你确定在看这个？你手上的指纹都糊到屏幕上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小声说，“尼尔，你最好别乱碰那些核心设备。上次小张因为这个，被维修机器人当残骸处理了。”

“哎呀，就摸一下。”尼尔满不在乎地挥挥手，把平板转回去。心里却像猫爪挠似的，痒痒得不行。那线框图上的能量流动，像条巨蟒盘踞在塔芯，看得他心痒难耐。

下午的时候，他趁着保安换班，偷偷溜到能源塔检修口。外面全是激光栅栏，他靠着刚学会的能源干扰技巧，把警报系统晃了几下，溜了进去。

里面比想象中开阔，几十米高的金属柱子上布满了管线，冷光在管道壁上晃来晃去，像鬼火。尼尔贴着墙根挪，眼睛死死盯着核心区域的那个能量塔。手册上没写塔的材质，只说了能承受的功率上限，但他看着那些流光溢彩的管线，总觉得这玩意儿迟早要炸。

就在他离能量塔不到十米的时候，一阵脚步声传来。他猛地缩到柱子后面，屏住呼吸。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检测仪。

“此区域禁止进入。”其中一个人低声说。

“知道。”另一个回道，“但这次上级要求全面检测，我们必须进去看看。那个塔最近有点不稳定，能量波动大得离谱。”

尼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们要检测？正好！他悄悄摸出藏在袖子里的微型针剂，里面是他偷来的清洁纳米机器人。趁着他们分神的瞬间，他把针剂扎进了能量塔的水冷管壁上。

“咳咳……”其中一个检测员突然干咳两声，脸色发红，“不对劲，空气中有腐蚀性粒子！”

那两个检测员对视一眼，立刻拿出防护服穿戴。还没等他们戴好，那管道里突然“滋啦”一声，清洁纳米机器人瞬间爆发，把管道内壁掏了个洞。

“警报！管道泄漏！”外面传来了尖锐的警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