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往烟卷儿上呵了口热气，又卷了半截，烟纸边缘皱巴巴的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苏婉笑得花枝乱颤，可那男人，那眼神，全程没正眼瞧过他。林涛把烟卷儿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溅出来，滋啦一声灭了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发出来又咽回去，显得很没底气。保安亭里没开灯，只有外面办公室的灯光漏进来一缕，在地上投出两个晃晃荡荡的黑影。林涛搓了搓脸，脸上火辣辣的。

身后传来马达声，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门口，车窗摇下来，一个穿着司机服的年轻人探出头：“林哥，苏总带人先走了。”

林涛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动。他盯着那辆奥迪，车门打开关上，动作流畅，车上下来几个人，西装笔挺，浩浩荡荡，跟苏婉挽着的那个男人混在一块，大摇大摆进了电梯。电梯门关上，发出“叮”的一声，跟刚才苏婉出来时那男人车上“砰”的关门声，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“妈的，走了？”林涛嘟囔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又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，叼上一根，掏出火机，“啪”地打着火，点燃。

这烟吸着不难受，有点冲，但提神。林涛吸了一口，吐出来，像是在吹牛，又像是在叹气。

“操，真他妈丢人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
保安亭靠墙的位置有个小窗，刚好能透过玻璃看到楼下的部分广场。林涛靠着墙，眯着眼看。广场上没什么人，冷冷清清。远处似乎有车灯划破夜色，一闪一闪的。

忽然，广场边缘的阴影里，几个吊儿郎当地靠着的青年吸引了他的注意。那几个人穿着打扮挺骚包，其中一个下巴上留着胡子，眼神贼溜，扫了林涛一眼。

“哟，保安亭里的傻子醒啦？”那留着胡子的青年吹了声口哨，往前走了几步，拦住了林涛的去路。

林涛皱了皱眉，没动。他认得这小子，是附近“二流子”老赵的地盘上混的。平时也就瞎闹，今天怎么这么针对他？

“怎么，没见过美女啊？”胡须青年手指了指林涛刚才望着的方向，“刚才苏总跟那位大老板走了？嗯？跟了你半天，连正眼都没瞧你一下，是不是有点自卑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