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出租屋在老式居民楼里，这楼没电梯，六楼，每次爬上去都感觉是自虐。他喘着粗气，掏出钥匙开门，屋里只有一盏节能灯泡，惨白的光线勉强照亮这个十平米的单间。

沙发是拆家用的，一张床，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。桌上摆着刚泡好的枸杞茶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林凡的脸。他借着这股热气，瘫在沙发上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
“唉，这兼职也真是没劲。”林凡咂摸着嘴，想起白天干活的情景。他是个刚毕业的本科生，专业是工商管理，结果毕业就进了送外卖的行列。按说以他的条件，找个公司职员坐办公室才是正途，可他偏偏好高骛远，非得找个能展示自己能力的地方，结果就是现在，送外卖送得自己都怀疑人生。

叮咚，手机响了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林凡没在意，随手划掉。他现在对任何陌生电话都提不起兴趣，不是不想接，实在是没精力。

可就在他放下手机的时候，另一个电话又响了。这次他仔细看了看，是个座机号码。林凡皱了皱眉，他这个年纪，家里没给他办固定电话，这号码会是谁呢？
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去接了。毕竟，这年头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
“喂，你好。”林凡接起电话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些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才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：“你是林凡？”

林凡一愣，他没想到会有人知道他的名字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回答：“我是，你是哪位？”

“我是你以前的老师，王老师。”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，“你……过得还好吗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怎么都没想到会接到以前老师的电话。他赶紧回答：“好，好，王老师，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？”

“我是看了你简历，才知道你还从事送外卖的工作。”王老师的声音有些无奈，“孩子，你这样下去不行啊。”

“我知道，王老师，我……”

“林凡，你听着，”王老师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，“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？”

林凡一愣，这个问题他觉得有点难以回答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才说：“我……我需要一个机会。”

“机会，机会有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