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还是冷。张寒又动了一下，像是被冻僵的虾米，徒劳地抽搐了几下。好歹眼皮不怎么疼了，视线也能勉强聚焦了。他眨了眨干涩得像撒了盐的眼睛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皑皑白雪，覆盖着粗糙的金属地面，闪着惨白的光。

这什么鬼地方？

他猛地坐起身，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栽回去。周围是冰冷的金属墙壁，不像是任何他认知中的建筑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盖着厚实却又脏兮兮的毯子，似乎能闻到一股金属和霉味的混合气味。这不是他那破房子。

“咳咳……”张寒使劲咳嗽了两声，嗓子跟火烧一样疼。他撑起身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脚踩在地面上，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响声，像是踩在碎玻璃上。 他踉跄着走到墙边，扒开一道缝隙向外看去。

外面……是一望无际的白色荒原，空气稀薄，寒风卷着雪粒子拍打在脸上，生疼。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些歪歪扭扭的铁疙瘩，像是被遗弃的机器，被白雪覆盖得像一个个怪物。

这里……是哪里？月球吗？还是某种极端环境实验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张寒的心跳莫名加速了，他警惕地握紧了拳头，悄悄靠近窗口，透过缝隙向外望去。

一个身影出现在雪地中，一步一步，艰难地朝这边走来。那人穿着破烂的衣物，脸上围着脏兮兮的布，看不清样貌，但能感觉到那是一个人，并且似乎受了伤，每一步都踉跄得很。

张寒皱了皱眉，他现在身无分文，手里只有一根从废墟里捡来的铁棍。那个身影看起来很危险，但如果不上去帮忙，他一个人在这荒原上能不能活过今晚都是问题。

“妈的，管他呢，先凑合活一天再说。”张寒嘀咕了一句，从地上捡起铁棍，准备出去。

“别过来！”那身影似乎察觉到了张寒的行动，猛地转过身，用沙哑的声音喊道。他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难听得很。

张寒停下了脚步，疑惑地看向对方。那人似乎认出了他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，然后是浓浓的警惕。“你是……人类？”他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张寒点了点头，问道：“你是什么人？怎么会在这上面？